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對著齊國公府的怨責也看淡了。
最有權利對齊國公府說“不”的不是自己,是娘親,可惜再多的補償也沒用了,娘親已經不在了。
她在江南越氏的后院生活了十數載,嫁了人生下孩子后,就不在了,短短的一生,到死都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被“補償”出去的……
“曲四小姐的話,聽起來象是年紀大的長輩。”齊香玉笑道,她現在和曲莫影也熟了,有些話也能說了,“一直曲四小姐的這么叫,莫如我仗著年紀大,稱你曲妹妹的。”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再加上昨天發生的事情,她是被牽扯在內的,曲莫影居然能相信她,齊香玉很是感動,忍不住想以姐妹相稱。
“齊姐姐!”曲莫影也很干脆。
“好,曲妹妹,我就這幾天占占你便宜。”齊香玉心情舒暢的笑了起來,向曲莫影搖了搖手,轉身離開。
所謂這幾天占占便宜,自然是因為曲莫影之后嫁給英王后,身份地位都不容得別人隨意的叫妹妹。
就算是以后的太子妃柳景玉對上曲莫影的時候,輩份都是矮了一截的。
齊香玉出了府就去了柳府,丫環領著她往柳景玉的院子而去,進了屋子,又轉到了內室,看到床上柳景玉蒼白如雪的臉,才一天不見昨天還意氣奮發的柳景玉,仿佛突然之間憔悴了一般,齊香玉還真的嚇了一跳。
她以為柳景玉說是身體不適,就是一個借口,不過是為了搪塞別人的話罷了。
這么一看居然還真的是,屋內藥味很濃,桌上還放著一碗濃藥。
“表妹的身體還好嗎?大夫怎么說?”齊香玉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后道。
“還好,要休養一段時間。”柳景玉低聲道,態度溫和,“表姐,昨天的事情,的確是我沒辦好,還差點連累了表姐。”
“這事怪不到你身上,都是那個何四。”見她這么慘了,齊香玉雖然跟她一向不和,這時候態度也平順了許多,安撫她道,“那個何四真不是一個東西,怎么就敢做這樣的事情,她就不怕鬧的連命也沒了嗎!還痰癥!”
何四痰癥的消息,外面都在傳,都說她當時這么失態,就是痰癥在做怪。
齊香玉覺得真不解氣,這種事情又豈是一個痰癥可以解釋的,她還等著這件事情的后文,那日何四話里話外,也是要把她拉下水的。
再一次慶幸曲妹妹是個聰慧的,看明白自己沒有害她。
“何四小姐死了!”柳景玉低聲道。
齊香玉一愣,愕然的看著柳景玉,“你……說什么?”
“何四小姐已經死了,表姐覺得她這么害了人,還犯到了英王的手中,還能活下來嗎?”柳景玉平靜的看著齊香玉,再一次道,目光幽幽的,看著有些滲人。
“可……可這不是景王帶走的她嗎?”齊香玉震駭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