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道季寒月是為他擋了劍死的,又有誰知道他有多么的不舍和不甘。
季寒月的屋子要恢復她當日生活的平常狀態,才讓他不會回想起大婚時的事情,那一夜,他不愿意想,更不愿意回憶。
說完這句,裴洛安又多加了一句:“把太子妃的屋子懷復舊貌,不要和往日有半點差別,否則……”
話沒有說完,大袖一甩,轉身離去。
季永安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也沒反應過來,抖著手看向一邊的小廝:“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讓府里把太子妃往日生活的尋常場景留下,把大紅的披帛都去掉,只放些平常的家用的東西就行。”
一個小廝極伶俐的接了話。
“不要大紅的披帛,把大紅的東西都撤掉?”季永安一機靈,明白過來了,自言自語了一句后,返身就往內院跑,他要把這事跟太夫人說,讓太夫人趕緊把寒月那邊的大紅披帛、和一些紅字都處得了,恢復成寒月往日居住時的場景就行。
季永安跑的快,差點摔倒,一個小廝扶了他一把之后,被他不耐煩的推開,跑的更快了,太子的意思,就是天大的意思……
曲莫影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后續,坐上馬車之后,臉色一直是微寒的,兩個丫環對望了一眼之后,都靜默的不說話,生怕打擾了自家小姐。
一路過去,車廂里都很安靜。
曲莫影靜靜的靠在車壁上,卷翹的長睫微微落下,如同倦怠的蝶翼似的,凝白的小臉上落下眼眸參差的陰影,一雙水眸隱在睫后,櫻唇緊抿,看著象是閉目養神,唯有她知道,憶起方才之前說的話。
她沖動了!
可就算是沖動,但她沒有后悔。
重后之后的種種,她一一看在眼中,也記在心中,以為自己不會沖動,可方才那一刻,她終究沒有忍下來。
她忍不住!
但她不后悔,這原本就是她的意思。
裴洛安自以為是的做戲,讓她覺得惡心,那股子惡氣現在出了,心情放松了許多,她清楚的知道,裴洛安不會真的治自己的罪。
他不敢……
他可以治自己的罪,但他不敢在這個時候發難,特別是對裴元浚發難,哪怕自己在外人眼中看起來只是一個擋災的。
可那又如何?裴洛安若是敢,他現在又豈會被一個景王壓制的毫無做為,一個太子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的皇子。
所以她才說了那么過份的話,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咬咬唇,心里悲慟,既便她對裴洛安沒有太多的深情,但必竟做了那么多年的準太子妃,一心一意的想著自己會嫁入東宮,和裴洛安溫和相處的。
她會是一個得體的太子妃,會幫著太子納側妃、庶妃,不會嫉妒,原本這是她嫁之前就想到的,而之前她的確也做到了,也因此一直把自己定位在太子妃,定位在以后母儀天下。
她以為她做的很好,裴洛安會明白的,可終究是錯付了,最后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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