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柳夫人有沒有動手腳,至少小越氏的事情上,柳夫人看起來絕對不干凈的。
見齊太夫人沒有想象中的疼愛自己,柳夫人眼底含陰,但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的抹了抹眼淚,也沒再糾纏齊太夫人。
齊太夫人松了一口氣,她就怕柳夫人一直攪和過來,讓她難以對老公國交待,她今天過來也只是能普通的親友身份,走個過場,一會就要走的。
老國公爺的意思,就是要柳府慢慢斷了這門親事,可太夫人是真心舍不得柳景玉……
柳景玉上鸞駕的時候,柳夫人哭的幾乎暈倒,拉著柳景玉的死死的不肯放松,最后還是在柳侍郎和其他人的勸說中,才放開的手,含淚看著柳景玉的遠去,柳夫人哭的泣不成聲,最后竟真的暈了過去。
柳侍郎急忙讓人把她送回去,推說身體太弱,不便待客。
柳景玉是被柳侍郎的大兒子背出去,之后便上了鸞轎,鸞轎出門之后,也沒有繞著走半城,而是徑直的去了太子府。
太子那邊的意思,不必繞半個京城那么大的場面,當年先太子妃的時候已經繞過了,而今是繼娶,無須多禮。
柳景玉在上鸞轎的時候,并不知道這事,以為還得有一段路才能到地方,象這種大婚,又是太子大婚的,怎么著都是普天同慶的事情,總得多轉轉,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坐在鸞轎上一臉的莊重。
可沒想到比她預期的時間遠遠的少了許多,等到了門口才醒悟過來,這是沒有繞城之禮了。
紅蓋頭下面的臉色就很難看。
到了東宮門前,鸞轎進了東宮的大門,邊上歡呼聲是有的,但也僅此而已。
有腳步聲過來,柳景玉咬了咬唇,低下頭,心底難掩激動,太子終于來了。
有喜娘過來,掀起了鸞轎,扶著柳景玉下來,柳景玉看到一邊的人的腳底,一雙黑底的靴子,臉色驀的變得很難看,手中捧著的蘋果差點握不住,晃了一下,急忙握緊。
如果是太子,靴子上面又豈會沒有半點黃色,或者大紅色。
已經到了門前了,太子為什么還不出來?
“太子呢?”
“太子殿下在里面等著。”
“又不是第一次大婚,太子怎么可能親迎,這會也不可能迎到門前。”……
邊上有人在說話,雖然說的是悄悄話,但卻清晰的落到了柳景玉的耳中,柳景玉握著蘋果的手指尖,幾乎掐進了果肉里。
喜娘一路說著討喜的話,一路陪著柳景玉進去,兩邊看熱鬧的人群,時不時的冒出一兩句“先太子妃”的話。
這一路,柳景玉原本以為是自己繁花覆地,步步高升,讓所有女子羨慕嫉妒之路,到現在卻和她之前的想法完全相背。
每一步,她聽到耳里的話,都如同刮在她的心上,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她是繼妃,和當初的季寒月是不同的,她是比不上當初的季寒月的……
手指間的感覺幾乎僵掉,最后的腳步也是木木的,只是跟著喜娘的指向在走,臉上原本的羞澀喜歡,變得怨懟,憤怒,以及說不清楚的委屈和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