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二話不說,直接就認了錯的樣子讓裴洛安很舒心。
伸手按了按眉頭,這樣的季悠然才是記憶中的季悠然,“先坐下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這事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孤就是問問。”
“殿下,往日妾身熟悉幾個管事,要不要叫過來問問?”季悠然柔婉的道,目光落在裴洛安的身上,滿滿的俱是情義,盈盈美眸之間,看的讓人心憐。
“這……還是算了吧,無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就是。”裴洛安的確是想從季悠然處那邊問的,但看她如此說話行事,心里妥貼的很,更覺得這事不可能跟她有關系了,到現在季悠然也沒有提“嫁妝”兩字。
想想也是,她現在只是一個庶妃,而且還是一個懷了孕的庶妃,這事還不能讓別人知道,之前就禁止她過來,讓她好生生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季悠然也很聽話,應當沒有派人出來打聽消息。
“殿下,妾不急著走,妾陪您說說話。”季悠然柔聲道,滿臉的關切。
“先回去吧,孤還有正事。”裴洛安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季悠然知趣的沒有再說什么,只戀戀不舍的看了裴洛安幾眼之后,咬咬唇,眼神酸澀的扶著丫環的手離開。
半點違背的意思也沒有。
裴洛安皺了皺眉頭,季悠然的這樣子他是喜歡的,但只要一看她臉上的那道難以掩住的疤痕,還是覺得礙眼的很。
那份喜歡也消淡了許多。
在書房里想了許久之后,帶著內侍去了今天大婚的院子。
院子里的下人看到他過來,跪了一院子,裴洛安大步的進到里面,柳景玉已經重新梳先過,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坐在床上,聽到外面的動靜,抬起嬌美的臉,期待的看向門口,她已經等的太久了,丫環到外面看了幾次也沒看到太子過來。
這會終于過來了,一口氣就落了下來。
裴洛安進門,揮了揮手,示意里面的丫環都下去。
柳景玉的兩個丫環不敢就這么退下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柳景玉,卻見裴洛安沉冷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心里一慌,急忙也退了下去。
“縣君知道今天東宮發生的事情嗎?”裴洛安直接開門見山的道,目光灼灼的落在柳景玉嬌好的臉上。
柳景玉原本長的出色,這個時候在一片紅霞的映襯下,越發的讓人覺得人面桃花,人比花嬌。
但這樣的容色落在裴洛安的眼中,卻沒有起半點的波瀾。
“太子殿下說的是劉小姐的事情?她之前過來的,說了一些話,妾也沒聽懂,當時也不便在外人面前多說什么,都應了下來。”柳景玉想了想措詞道,表現著一個太子妃的懂重、得體,笑容盈盈。
“全應了下來?如果劉小姐犯了十惡不赦的事情,縣君也要應下來?”裴洛安不悅的道,因為她的話,讓他在裴玉晟面前落了面子,現在想起來還是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