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睫撲閃了兩下,如同扇子一般,眸色淡淡的落在齊太夫人身上。
“如果我和太子妃交和,又何以面對我九泉之下死的冤枉的娘親。”曲莫影最后又加了這么一句,聲音不高,卻重重的敲打著齊太夫人的心。
齊太夫人用手捂著胸口,看著曲莫影眼淚直流。
“你娘是被于氏害死的,現在于氏也死了……就算之前有過一些懷疑,但至少最后不是……不是……其他人……”齊太夫人困難的道。
曲莫影冷笑一聲,抬起明媚的眼眸,眸色夾著風寒:“太夫人,您相信這種說法嗎?”
相信嗎?
不相信,于氏那時候只是一個妾室,而且小越氏被害還有其他的誘因在,以于氏當時的能力,不可能把小越氏逼到那么一個死地。
可太夫人只想相信這是事實,是于氏,都是于氏害的,張了張嘴,還想解釋什么,卻發現所有的解釋都輕渺的很,面對小越氏的生命,這些話太輕,太輕!
“太夫人,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討回什么公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娘親現在也不能說什么,我更不應當說什么,否則就是滔天大禍,我明白太夫人的意思,最好這件事情就壓下去,永遠不讓人知道。”
曲莫影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帕子,緩緩的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帕處子處,卻又似乎透過帕子在看什么,神情帶著幾分淡漠。
仿佛她面前的不是白發蒼蒼,哭成一團的齊太夫人。
“太夫人,可我做不到跟太子妃結交,也做不到對柳夫人恭敬如一,所有的事情,齊國公府可以當做沒發生,我卻是不能,以后若是太子妃還有什么事情,還望齊太夫人不要再說讓人誤會我和太子妃關系極佳的事情,我是我,她是她。”
一句句話,輕輕悄悄的落下,卻讓人心中生出一個大洞,生生的生出一個大的血洞,那些不敢回憶的,不堪回憶的一切,都撕了開來,血淋淋的傷口,清晰的露出來,不再退讓,也不畏懼。
太夫人已經哭的起不了身,只是一只手依舊拉著曲莫影的手,不讓她離開。
曲莫影蹲下,拿起帕子替齊太夫人抹去眼角的淚痕,苦笑了一聲:“太夫人,請放手,我在這里的時間夠長了,也應當回去了。”
“你別走,你……別走!”齊太夫人哪里肯就這么放曲莫影離開,她有種感覺,如果就這么放曲莫影離開,這以后是真正的形同陌路。
英王府不比曲府,如果英王府斷了和齊國公府的交往,齊國公府也不敢強要上門見見。
“我們會……會給你娘一個說法的,絕對不會讓你娘白白的冤死的,會有法子的,一定會有法子的,景玉跟她娘不一樣,是個好的,等將來……將為終究會大白于天下的。”齊太夫人拉著曲莫影的手,苦求道。
所以要等柳景玉登上皇后的寶座,再給柳夫人的生母平反,之后再給娘親恢復之前的身份?
曲莫影心頭冷笑,恐怕那個時候自己的骨頭都已經成灰了,來一個死后哀榮嗎?
不說她要找裴洛安報仇,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踩著自己一家子的頭骨,登上那么位置,就說柳景玉對自己懷著的恨毒,比起柳夫人對娘親的,絕對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