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夫人找段夫人說的也是嫁妝單子的事情,少了肖氏,季太夫人現在能商量的就只有段夫人一個。
肖海棠現在在季府的時間也少了,回去準備嫁進凌安伯府,這個時候也不能再一直住在季府。
至于二兒子和大孫子,平時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更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合適人選。
季太夫人左右看了看,發現整個府里,她能商量的就只有段夫人一個。
更是清醒的意識到,曾經盛極一時的凌安伯府,真的敗落了,她的大兒子和二孫女真的已經不在了。
一時間悲從中來,看著段夫人也沒有那么不順眼了,現在和段夫人說的正是嫁妝單子的事情。
“太子府派人來要嫁妝單子?”聽完季太夫人的話,段夫人沉默了一下,猶豫的重復了一遍。
“是這么說的,這嫁妝單子還要來干什么?”季太夫人眉頭緊緊的皺著,“當初對過嫁妝之后,太子府上的嫁妝單子也拿了回來,現在都在我這里,其實留下來也沒什么用了,這嫁妝都歸家了。”
其實歸家的只是一些不動產,那些可以搬動的并不多,當時太亂,連太子都出了事,更何況這些財物。
況且季府也不可能真的讓太子府一一吐出來,也就是走個過場,把店鋪房產之類的全要了回來。
其他的也沒辦法了。
“太夫人,不管太子府上要去有何用,既然是太子府要的,您就送一份過去,反正還有一份在您的手中,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段夫人想了想提議道。
“我知道。”季太夫人嘆了一口氣,現在她早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凌安伯府太夫人,只是一個沒落了的老夫人,哪里還說什么反對的話,只是覺得這事很蹊蹺,為什么自己的大孫女不派人來說,只派了一個不認識的小丫環過來。
“這事要不要去跟庶妃娘娘說一聲?”季太夫人想說的是這個,太子府來要嫁妝單子,季太夫人是不敢不給的。
“太夫人還是不要了吧,現在東宮當家的是太子妃,我們是庶妃娘娘的娘家,這個時候更不能生事,免得讓這位太子妃生惱意,我聽說之前太子連洞房都沒有進,后來又說是一個丫環的事情,之后又隱隱的聽著跟庶妃娘娘有關,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現在更不應當給庶妃娘娘惹事。”
段夫人慢慢的道。
這話說的季太夫人心頭一凜,這幾天關于東宮的事情層出不窮,現在也不知道這事接下來怎么辦。
太子的名聲似乎更不好一些了,都說這位新的太子妃不得寵,太子又是一個荒唐的,大婚大晚讓個丫環爬了床不說,還打了太子妃的體面,當然也失了他東宮太子的格調,之后又說這事是別人陷害的……
季太夫人一直關注著這件事情,也曾經偷偷的派人去找季悠然,但是連季悠然的人都看不到,只說季悠然病著,病的還挺重,這時候不便見人,連太子妃都不見,又怎么會見娘家人。
“那就把嫁妝單子給出去?”季太夫人不敢再提季悠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