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么想的時候,裴洛安抬眸看向柳景玉,見她一臉溫婉的看著自己,之前受的委屈,這時候也已經強吞咽下去,仿佛不管受多大的委屈,她都會馬上站在自己這邊,一心一意的為自己考慮似的。
最多就是在一些自己沒注意到的細節上面提醒自己一下,婉轉的提醒。
就如同方才柳景玉說的那一句:“皇家的血脈不能被混了。”
這是讓他小心一些季悠然,站在的完全是皇家的立場,再多的就沒有了,很是公正,也很合理。
雖然有些不好聽,卻總讓人想起良藥苦口利于心。
所以,當初的季悠然就是眼前的柳景玉?或者說眼前的柳景玉其實看到的就是表像,實際上就是另外的一個季悠然。
裴洛安心里煩燥的很。
“太子殿下,季庶妃這一次好不容易醒來,又傷的這么重,您真的不去看看她?可能她之前的想法是錯的,但終究還是您的庶妃?您這個時候不去看她,這可……可讓她如何自處?”柳景玉還在勸。
態度一如既往的溫和。
“不用了,都下去吧!”裴洛安要椅子上坐定,頭往后一靠,意興闌珊的道。
柳景玉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卻見裴洛安把眼睛也閉了起來,知道不能再多說了,對著裴洛安盈盈一禮后退了出來。
季悠然的確是個命大的,傷的其實并不重,那時候馬車并沒有真正跑起來,就突然之間受驚竄了一下,之后撞到了一邊的樹,季悠然和她身邊的一個丫環從馬車里沖了出來,沖出來的時候又扯著丫環的衣袖。
除了那一下子重重的撞擊,其余部分基本上都落到了那個丫環身上。
丫環到現在還沒醒來,估計是快不行了,季悠然撞到了肩膀,傷的最重的就是這一處,其他的地方都是小傷。
三位太醫太多了,只留下一位,讓章醫正和其他的太醫離開,獨留下一位在廂房侍候著。
柳景玉帶著一個丫環進了內室,看著躺在床上,這時候已經醒過來,木木的看著空中的季悠然。
柳景玉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太子殿下動怒,讓季庶妃以后在這里好好養病,無需再打擾到殿下。”
床上的季悠然一動也不動,如果不是眼睛時不時的眨一下,幾乎以為床上躺著的是一個死人。
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仿佛是僵硬在那里似的。
“季庶妃也不必傷心,孩子以后……可能還會有的……”柳景玉拿帕子在唇邊輕輕的按了按之后,假惺惺的道。
“我的孩子……”季悠然終于開了口,聲音暗啞的幾乎聽不清楚。
柳景玉側耳聽了聽,嘲諷的撇了撇嘴,孩子?一個妾室憑什么敢在正室進門之前懷孕,還真的以為自己有這么一個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