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是在勸柳景玉,柳景玉卻是莫名的有些煩燥,伸手揮了揮袖子,“送吧,來人,帶著一些藥材過去,再準備八禮,這假山就當做是八禮中的一禮,一起帶到齊國公府,送給外祖母,如果外祖母退回來,就說這原本就是外祖母送給我的禮。”
不管當時齊太夫人送的是不是自己,柳景玉也往自己身上拉,她就不信外祖母對自己再無半點情份。
母親是母親,自己是自己。
母親做下的錯事,憑什么讓自己來承擔。
“是,娘娘,奴婢現在就去辦。”杜鵑領命,蹲下身子行了一禮,正想轉身離開,卻被柳景玉叫住了。
“那邊怎么樣了?”柳景玉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那是季悠然的院子的方向。
“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居然就去看看了……一定是假的,說什么精神不正常,傷了身又傷了心,這可真是巧了。”杜鵑氣惱的道,她覺得這位季庶妃一定是裝的,裝成那么一副要瘋了的樣子,就是讓殿下憐惜。
偏偏殿下還當了真,居然就這么饒了她,假孕的事情就算是過去的,憑什么,這可是大罪,原本她還以為這位季庶妃算是真正的完了,這一次自家小姐的算計算是成了,沒想到最后居然還是沒按下這位季庶妃。
柳景玉的眉頭皺了起來,好半響才問道:“殿下又去了?”
“娘娘,您別難過,就算殿下去了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庶妃,而且聽說她這一次很傷身體,這以后不一定能再懷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到假孕的法子騙殿下,莫不是真的想從外面抱一個進來,混了皇家的血脈?”
杜鵑想起此事,氣惱不已:“一個小小的庶妃罷了,到現在還沒有來見娘娘,給娘娘敬茶,到現在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娘娘進宮去向皇后娘娘說明此事,皇后娘娘一定容不下她的。”
妾室要給正妾敬茶,才算是真正得了名份,季悠然極無禮,到現在也沒有給柳景玉敬茶,柳景玉身邊的人早就憤憤不平了。
柳景玉搖了搖手,向皇后娘娘告狀她不是沒想過,但皇后娘娘對她也不似以往的好,她也不敢無事生非,而且這件事情里她是推手,也怕這件事情查的過深,會牽扯出她來,也就不敢往死里整季悠然。
就怕季悠然魚死網破,到時候自己也得不了好。
太子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太對,也在懷疑自己,這時候她就更不敢往皇后娘娘面前去遞小話了。
“她給之前的太子妃敬過茶的。”柳景玉緩聲道。
“那時候是那時候,這時候是這時候,總不能一概而論吧!您看看她,現在都把您當什么了……”杜鵑替自家主子憤不平,可話給柳景玉打斷了。
“好了,她的事情不要多說,特別不用說的這么大聲,若是讓人聽到,就又是我的不是了。”柳景玉警告道,這里雖然是她的院子,也都是她的人,但必竟是東宮太子府,她嫁進來也沒多久,有些話傳出去可就不好了。
特別在這種時候,她就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行差走錯,手中的帕子絞動了兩下,眼底露出一絲凌厲。
季悠然這次傷的不輕,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前是有還是沒有,現在都是沒有了,這讓柳景玉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