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伍郎中松了手,看了舌頭又詢問了日常的吃喝拉撒后一個勁兒的搖頭。
“這個冬天你家丫頭你怕是要遭罪嘍。”
“伍郎中,我家丫頭這是什么病”
哈日胡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的身體別的問題都是小問題,吃點好的補一補就行,寒癥卻是個大問題。這丫頭冬日里是不是落過水又沒好好治過”
這個問題,哈日胡不清楚,寶音更不清楚,她又沒有原身的記憶只能含糊的點頭。
“這就是了,冬日本就寒冷,落水還不及時調理,病就藏到了身上。天熱還沒什么感覺,等過上半月草原天轉涼了,你這丫頭恐怕連門都出不得,遇上下雪天還會疼痛刺骨,身上生不起半點兒熱氣。”
若是再晚來半年,恐怕以后子嗣都難了。
當然最后這句話伍郎中沒講,瞧著這丫頭才幾歲,說這個也太早了些。左右吃了自己的藥好好調理幾年就行。
“吶,照著這個藥方去抓藥,怎么煎藥童會告訴你。這丫頭的病一兩副藥是治不好的,得慢慢調理,切記少沾涼水不可食涼物。”
“好好好多謝郎中”
哈日胡將這些記在心里,連連道謝,帶著寶音又去抓了藥三人這才開始往城門處走。
抓藥付錢的時候寶音踮腳看了,一共三錢銀子,叫她心里難受的很。聽阿爹的意思草原上銀子可難攢了,現下一出來就給她花了三四錢,這藥還只能吃半月,半月后又是三錢銀子。
她可真是個拖累
抓完藥的哈日胡一回頭就瞧見女兒那悶悶不樂的樣子,心里根明鏡兒似的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故意笑道“我們家阿音這是怕吃藥啊一會阿爹給你買點兒糖回去甜嘴。”
寶音抓著衣裳的手緊了緊,小聲道“阿爹我不喜歡吃糖。”
一旁的巴雅爾跟著笑道“哪有小孩兒不愛吃糖的,等下叔叔給你買,頭一次見,都沒給見面禮呢。”
“對對對,你小子不說我都忘了,當叔叔都不給見面禮這說的過去”
兩人插科打諢的,說說笑笑去了賣糖的鋪子,仿佛寶音根本沒病一樣。寶音知道阿爹是在哄她,便也順著他的臺階下了,像是個忘事的孩子一樣,很快就被其他新鮮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她穿著新鞋子,其實可以自己走了,但她實在好奇這個朝代的模樣便偷懶一直讓阿爹抱著,人群里數她最高。
她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小攤販,賣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大多都是草原上的人。他們和城里人其實很好區分,城里人男的都是挽了發髻,女的輸婦人髻,姑娘家則是在頭上挽了漂亮的花再將多余的頭發散下。而草原上的不管男女,都是將頭發辮起來,十分明顯。
畢竟草原風大,他們又常年騎馬,若是頭發不辮起來只怕跑兩步便會糊上一臉頭發。
寶音跟著阿爹一路看下來,心里挺佩服這位大安朝皇帝的,他開放了草原周邊城的貿易,讓牧民們能用自己的勞動成果去換取糧食衣物,實在是了不起。要知道在華國歷史中,羌人,北狄,匈奴他們可沒這么好的運氣,每年不知傷亡多少。這位皇帝還行仁政,沒有對南方那些孤兒不管不顧,為他們尋了新家有了依靠。
有一個好皇帝真是太重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大安皇帝雖然一直是個背景板,但他是真的厲害,是會一統天下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