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叔叔格桑叔叔”
里面有個受傷的人,渾身衣裳濕噠噠血乎乎的,姐妹兩都沒敢貿然進去,正想著要不要去找找大人來,就看到河邊方向跑過來一個人影。
原來格桑是去打水了。
“朝樂你們”
格桑把想問的話先咽了回去,他想起氈包里還有個傷者。
“有事一會兒再說,我先給人治傷。”
“好好好,格桑叔叔你先忙。”
朝樂和寶音站在氈包前,打算等里面處理完了把手里拿的肉送過去,然后道了謝再走。結果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里頭就叫了她們。
“丫頭,你們進來幫幫忙”
格桑一時半會兒的也是實在找不到人了,只能叫上朝樂和寶音。
“朝樂來,我壓住他上半身,你給他腿壓住。寶音你過來給他擦擦傷口上藥。別怕,我教你。”
寶音倒是不怕,接過帕子就照著格桑的指導幫那少年清理傷口。那少年昏迷中還一直在顫抖,可見是疼的厲害。
也是,瞧瞧他這一身的傷,手臂胸口腰腹還有腿上都有。一擦傷口,少年便疼的直冒青筋要翻滾,格桑花了好大力氣才壓住他。
掙扎間少年的臉從亂糟糟的頭發里露了出來,意外的俊朗。
“格桑叔叔,他是誰呀我怎么好像沒在族里見過他”
“我也沒在族中見過他,只是今日取水的時候從河里撿到的。若是不管他,就他這一身傷在水里泡上一日必死無疑。”
水里撿到的
寶音莫名想起以前電視小說里看到的那些王公貴族被追殺然后落水被女主搭救的情節。
不不不,應該不是的。
這少年衣衫破舊,皮膚是常年曬太陽才有的麥色。而且剛剛她給少年擦胸腹的傷口時隱隱約約還看到了很不錯的腹肌,再加上他那手上厚厚的老繭,定然不是什么身份貴重的人。
若不是孟和族人的話,那就有可能是鄰族的族人在外狩獵時受傷落水
寶音覺得這個猜想比較符合邏輯。
不過這娃也太慘了,狩獵差點把命都給搭上。瞧瞧他這手臂,都不知是被什么獵物撕咬的,一塊肉都沒了。
看年紀也才十五六歲的樣子,在現代還是個學生呢。
寶音覺得這小孩可憐,手上輕了又輕,好一會兒才將所有傷口處的水漬血漬都給擦干凈。
接下來就是上藥了,格桑拿出個小罐子來,里頭是他自己調配后搗出來的藥粉制成的藥膏,止血止疼恢復傷口有奇效。就是抹上去的時候,會有點兒疼。
寶音知道上藥就得快狠準,不然只會疼的更厲害。她拿著木片刮了一小坨藥膏出來,半點猶豫都沒有的直接抹到少年的手臂傷口處。
藥膏刺激劇烈,那少年竟疼醒了過來。他的力氣奇大,受了傷還能一把掙開格桑的手然后抓住了還在給他抹藥的寶音。
朝樂嚇了一跳。
“阿音”
“沒事。”
寶音忍著手腕上的疼痛,轉頭解釋道“你先放開我,這是藥膏,給你治傷用的。”
那少年愣了下,不等寶音瞧出他眼里的情緒,就見格桑爬起來直接劈暈了他。
簡單粗暴,但有效。
三個人重新配合著把藥給上完了。
那藥拿來的時候一滿罐子,上完藥就只剩下小半罐,格桑心疼的喲,眉毛都在顫抖。姐妹兩心知他這會兒沒什么心情閑聊,便直接將阿娘準備的謝禮放到氈包里和他道完謝后便離開了。
回到家姐妹兩先去看了下兩只羊,一切如常,水喝的光光的,草也吃了很多,胃口差不多已經調整回來了,奶量應該也能很快恢復。
寶音眼饞著人家的奶,照顧起兩只羊咩咩那是格外用心,每日水都是燒開后晾到剛剛好的溫度拿去喂,牧草也是挑的最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