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日娜你趕緊回去看看吧,哈斯爾昨晚喝多了倒在外頭被凍死了”
“什么”
烏日娜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擊,腳小一軟人都要暈了。和日趕緊扶住她安慰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傷心,但你是哈斯兒的妻子,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
“他,他死了怎么會嗚嗚嗚嗚”
“你別哭啊,咱們得先回去才是。啊對了,你二哥和哈斯爾一起出的門,也,一起凍死了。”
長痛不如短痛,和日干脆一起都告訴了她。卻不想這刺激太大,烏日娜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這這可咋辦吶”
和日愁的不行,正準備抱著人往回走,突然想起烏日格也是有媳婦的。于是又轉身回去通知了阿敏一聲。
氈包里的人沒有回應,但他聽到了下床的聲音,有個人蹦蹦跳跳的出來了。
簾子一撩開,諾敏被凍的直哆嗦,她眼睛紅紅的伸著手,問道“能不能麻煩你先幫我解開這繩子”
和日震驚極了,他知道烏日格不讓媳婦出門,但也沒多打聽,沒想到平時他媳婦在氈包里都是捆著的這也太不是東西了,簡直丟了草原男兒的臉。
他自己是個疼媳婦的,對這樣的行為很是鄙夷,立刻拿出匕首割斷了諾敏手上腳上捆好的繩子。
“阿敏妹子,你趕緊進去把袍子穿上,我帶你們過去。”
諾敏滿眼感激,一轉身便落了淚,當然,那是喜悅的淚水。
烏日格真的死了太好了
哈斯爾的死訊很快就傳了出去,暫時還只是哈圖的族人知曉。大雪封了路,其他族就是想打聽消息現在也進不來。
他和烏日格的尸身很快被火化。哈斯爾的喪儀都是尋著舊例辦的,沒有太過出頭,也沒有太過寒酸。因為烏日娜傷心過度,加上剛剛小產身體也不好,所以一切身后事都是木仁在辦。
至于烏日格嘛,就寒酸的多了。守喪沒有,吟唱挽歌也沒有,白布經文更不用說,通通都沒有。他平時怎么對諾敏的大家都知道,連烏日娜都說是哥哥欠嫂嫂的,沒有計較。族人們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不知道了。
七天過去,一切都塵埃落定。
木仁繼任了土司的位置,烏日娜也成了他的妻子。只是結親的喜宴現在還不能辦,要等上七七四十九日才行。
諾敏終于不用再過提心吊膽的日子,獨自享有一個氈包。她還繼承了烏日格所有的財產,包括四只羊一匹馬和還有若干糧食和肉,另有五兩銀子。
這些通通都是她的,烏日娜這個親妹妹不計較,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養了幾日后,諾敏臉上的青紫已經消散了許多,走路也不會再踉蹌,精氣神和以前簡直就是兩個人。
烏日娜終于抽了個空到她這兒來見她了。
“阿敏,這是我今日煮的肉湯,已經有些涼了,你自己熱一熱再吃。”
諾敏趕緊接過去,連連道謝。
“你現在有什么打算呢”
烏日娜已經知道諾敏是孟和的人,她也知道諾敏不喜歡哈圖,所以才這樣問了問。
諾敏沉默了,她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