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這東西怎么這么臟啊”
哈日胡正要解釋,一旁的寶音已經寶貝一樣將另外一塊黑坨子也打開了。
“阿姐,這是臘肉洗干凈做了吃,很香的”
寶音一想到臘肉的香味,口水忍不住冒出來了。她其實對南方的很多食物都吃不慣,但這個臘肉她真是喜歡的不得了。
“阿爹,朝廷可真大方,送了這么大兩坨臘肉。”
她剛剛拉了下,一坨至少也有十來斤吧,二十多斤肉,加上茶和布匹首飾,沒個幾十兩弄不下來。
哈日胡本也是跟著一起在笑的,只是沒一會兒想到了什么,笑意漸漸又淡了。
朝廷的年禮比去年重了許多啊是有什么打算那來的特使嘴巴緊的很,說話也很謹慎,什么也打探不出來,叫人心里沒底。
看來只能等巴雅爾開春來的時候從他那兒打聽打聽了。
巴雅爾這會兒已經賣完了奶豆腐,帶出來的皮子和肉也賣得干干凈凈。草原的皮子和肉那沒得說,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一向是緊俏貨。
“東家,我想去給我家那口子看個首飾,下午能請半日假嗎”
“當然可以,去吧,下午也沒什么事要你做。”
巴雅爾一個人默默整理著賬冊,他雖然在這方面不是太擅長,但有耐心的很。每次查賬至少也要對個三遍,這些活兒他是不放心交給外人的。
正對著賬呢,又來了一個請假的。說是要給家里人帶點興陽城的特產回去。一個接著一個,他干脆給隨行的人都放了半日的假。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也清凈了沒人打擾,他對起賬也就快了,弄好后看外面時間還早,他也收拾了下拿著銀子出了門。
興陽城他常來,好吃的好玩的東西他也知道不少。以前也托人給代格他們送過,不是很新鮮了。但寶音還沒有過呢,他想著買上一些,等開春了一起帶過去。
巴雅爾一個人臨時決定要出門,本來是不打算換衣裳的,但這城里啊很多地方都是先敬羅衣后敬人,他最后還是換了身自己最好的衣裳。
一路出去買了好些小玩意兒,像那有各種顏色的陶瓷娃娃,邊城沒的賣小孩子喜歡的很。但這東西很脆弱,路途遙遠容易磕傷碰傷,加上路費很不劃算,一直也沒能賣到邊城。
他瞧著好看,買了兩對,寶音和朝樂一人兩個。拿在手上正瞧著呢,突然聽到前面一陣吵嚷聲。
“我不是他媳婦真的不是”
“哎呀,姑娘,人家婚書都在手上,你這是在倔什么”
“是呀是呀,小夫妻有什么吵一架就算了,你男人都這樣低聲下氣的,再倔就是你不對了。”
一堆人圍在一起看熱鬧,巴雅爾人高馬大的,旁邊的人自動避開了他。
里面是一個梳著婦人發髻的年輕女子,長的還挺不錯,估摸著生活不太好人有些干廋。她被一個男人拽著,死活不肯走,非說她不認識那個男人。可那男人卻拿出了一張婚書,眾人自然是幫著男人說話了。
巴雅爾皺了皺眉,有些看不慣這樣對待女人的行為。若是自己的妻子,就該好言相說,妻子不肯原諒也不要在大庭廣眾下這樣逼迫吧,豈不是將矛盾更加激化
“我真的不認識他,求求你們幫我報個官,或者去白水巷幫我找姓沐的人家,我二叔二嬸可以幫我作證的”
女人急的臉都白了,眼里淚花亂轉實在可憐。眾人只是瞧著,卻一動不動。報官啊,誰愿意去和官衙打交道。至于白水巷,要走上兩刻鐘呢,自己的攤子還要不要啦。
巴雅爾向來不是個熱心腸的人,覺得這些人吵來吵去很是無聊,轉身便想走。誰知那被拽著手臂的女人不知是哪里來的勁兒一把掙脫了擒住自己的男人,撲過來就搶走了巴雅爾的兩個娃娃。
“你干什么”
砰的一聲,娃娃碎了。
“”
“哎呀呀太可惡了,這樣的媳婦兒趕緊帶回去好好教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