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樂一把將四寶提溜起來,嚴肅警告了它一次。
四寶其實很聰明,能聽懂一點點話,不讓它做什么它都能明白意思。最近大了,知道咬壞了窩主人會生氣,已經好了久沒有再犯。
當然它現在大了,也沒窩了,就一個干草堆在角落里。
“說好了啊,不許去打三寶它們的主意。你說你,就這小身板,到時候吃虧的還不知道是誰呢。三寶那么小的時候一爪子就能抓穿兔子,你這皮能經得住嗎”
朝樂訓了四寶很久,四寶像是聽話了,老老實實的縮在自己窩里沒再出去。
一個時辰后,天已經全黑,一家子也吃了飯準備休息。寶音聽到外面氈包有動靜,拿著燈出去一瞧真是三寶回來了。
它抓了一只好大的兔子,是她來這兒后見過最大只的。看樣子好像沒有受傷,精神也不錯。寶音放心了,打算回氈包去。
三寶卻把兔子推下氈包,掉到寶音面前。
“”
好像又回到大寶它們幾個剛開始抓獵物回來的時候,不管在外頭怎么吃,回來就一定要扒皮清理過才愿意動嘴。
“行行行,給你弄。”
寶音厚著臉皮去找了大哥。代格這會兒正在給她打磨棒針,一聽是三寶抓回來的,立刻就放下手里的活兒給給它扒兔子。
其實一家人都很喜歡三寶,到底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小家伙。
兔子很快處理好了,代格還把骨頭剃得干干凈凈,直接拿干草墊著放到窩前。
三寶一點不怕他,啄起肉直接拖到了窩里,兩只崽吃得可高興了。
兄妹兩只看了一小會兒就回了氈包,那兔子剛處理過的血腥氣順著撩開的門簾飄進氈包里。
四寶頓時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真是太香了。
“阿爹,我的羊絨線還不夠,明日你回來的時候再幫我換十斤吧”
“十斤換倒是沒問題。”
哈日胡是有些替女兒心疼錢。盡管女兒現在已經有了八十多兩的存款,比他這個當爹的都要富裕許多,但換羊絨還是換得他心疼。
起初族老們都說可以用奶豆腐換,一斤奶豆腐能換兩斤羊絨,可這丫頭非說是自己占了便宜,一斤羊絨被她自己抬價抬到了一兩銀子一斤。
十斤羊絨,加上她前前后后已經換回來的,都花了三十多兩銀子了。任誰聽了都會心疼的。
“沒事阿爹,你幫我換嘛。這些羊絨真的很值錢的。”
寶音要不是怕在族老面前留個奸猾的印象,一斤奶豆腐兩斤羊絨換就換了。可族中羊毛的事是她一力促成的,別人不知道其中的價值,難道她會不知道
族老們多精的人,她寧愿現在自己多花點錢,也不想頂著土司女兒的名頭在族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再說,用羊絨線織一件毛衣長的也才要一斤多點的線,但這一件一兩銀子卻是買不了的,她才不會吃虧。
軟黃金的名稱可不是浪得虛名,等冬日她的羊絨毛衣賣出去,大家就知道羊絨有多珍貴了。
寶音堅持,哈日胡也就只好隨她的意思。
一家子很快都上床準備睡覺。
燈是朝樂去熄的,熄燈前她還特地看了看四寶,見它老老實實的在睡覺也就放心了。
氈包里很快安靜下來,兩只發亮的眼突然睜開看向氈包外。四寶靜悄悄的起了身,四只爪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的從門簾鉆了出去。
一陣雞飛狗跳后。
“嗚嗚嗚嗚”
四寶的哀嚎聲越來越大,一家子全給吵醒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