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嗎”
周清洛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騫哥的那幫小弟們傻眼了,眼前這人皮膚冷白,表情陰郁,眼神狠厲,脖頸大動脈還有一處張牙舞爪的紋身,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索命的鬼。
他們平時拿刀也只是嚇唬人,從沒敢動過真格。
現在來一真正的社會哥,他們完全不知如何應對。
騫哥也傻眼了,顧不上人狠話不多的大哥人設,渾身發抖,聲音因為緊張變了調。
“哥們,兄弟們以后都聽你的。”
一群小弟連忙點頭附和,“對,哥,爺,以后我們咱都聽你的,你先把刀放下。”
宋凌沒放下刀,反而用刀背輕輕壓了壓他的大動脈。
騫哥臉色慘白,額前開始冒汗。
宋凌輕輕笑了聲,“你知道你現在是什么表情嗎”
“不不知道。”
宋凌抬了抬下巴,指向蹲在角落里狼狽的少年,“你們剛才這么多人打他一個的時候,他也像你現在這樣,恐懼,害怕,無助,絕望,憎恨,也希望你們放過他。”
魁梧男生被宋凌的神情嚇壞了,連忙抓著周清洛的手臂求情,“哥,你勸勸你朋友,把,把刀放下來。”
周清洛不知道怎么勸,因為此時宋凌的表情竟有顯山露水的不甘和怨恨,情緒太過逼真動情,似乎被施暴的人是他自己。
宋凌輕笑了聲,又低聲說“怎么,施暴的時候那么瀟灑,怎么輪到自己了,就渾身發抖壞人有什么資格怕死嗯”
他的語氣陰森森的,騫哥都快哭了,“我們,我們跟他鬧著玩的,以后,以后不敢了,真的。”
周清洛故作輕松笑了笑,對宋凌說“行了,咱不跟這幫小毛賊一般見識,走吧。”
宋凌看了眼表,笑了聲,湊近騫哥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冷冰冰地說,“我刀現在還你,你敢捅我嗎你個欺軟怕硬廢物。”
宋凌說完,立刻松了手,小刀的刀刃沒折起來,刀柄直接塞進了騫哥手里,再挑釁一笑。
騫哥握著刀,渾身發抖,像一只憤怒的瘋狗,抬手朝宋凌刺過去。
宋凌得逞一笑,伸手一擋,刀刃劃過他的手臂,劃出一個口子,血液立刻順著傷口爭先恐后地冒出來。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一聲怒吼,“喂放下刀你干什么呢你”
聽到這聲音,所有人都嚇傻了。
騫哥的小弟看到是警察,一群人連忙鳥獸散,東奔西跑,不一會就沒了影。
騫哥被警察給摁住了。
一個中年男人跑過去,恨鐵不成鋼地罵“怎么又是你,上次學校要開除你,你忘了你媽怎么求情了嗎”
周清洛腦子嗡嗡作響,連忙跑過去,拿出紙巾摁住宋凌往外冒血的傷口。
因為太緊張,紙巾抽了好幾次才抽出來。
他邊包還不忘對騫哥罵罵咧咧,“你不僅搞校園暴力,還持刀傷人,他是熊貓血,失血過多你給輸啊。”
宋凌看著這么個小口子,倒也不至于失血過多。
不過能看到周清洛為他擔心的樣子,真失血過多也無妨。
周清洛“還有這位老師,你再不管管你們學校這群壞學生,我就要在網絡上曝光你們,讓大家都看看,你們學校到底在培養些什么社會垃圾,如果你們管不了,就早點交給警察來管”
中年男人“是是是,對不起。”
騫哥不服氣“老師,是他剛才拿刀威脅我,還用激將法激我,還讓我捅他,是他”
教導主任“你閉嘴拿刀的是你,捅人的也是你,人家瘋了,激你去捅他”
宋凌淡然開口“說的對。”
周清洛看向宋凌,他面無表情,但進了看,仍能看到眼底的戲謔。
不知他說的“說的對”,是同意老師的話,還是同意他說的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