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看看,某些萬惡的資本家掉馬甲之后,被趕出家門的落魄樣。
“關醫生,宋凌這種情況,找個996的工作,能不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關明朗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轉念一想,這種另類的治愈方法,也不是不行,“你可以試試看”
周清洛點頭“明白”
周清洛覺得關明朗有點不靠譜,他說宋凌病得很重,但跟他說宋凌的情況的時候,他又一直笑著。
“關醫生,我問您,宋凌會不會受到刺激失憶什么的”
“有一定概率,如果他失憶,你帶他來治病就是了。”
“”
“宋凌在轉好,我們慢慢來,你別著急,習得性無助是一直反抗,但一直失敗,如果成功了,他可能會短暫懷疑自己,你適當給他鼓勵,肯定他的做法。”
周清洛回憶了下當晚和宋凌的對話。
宋凌說他沒教訓過這群人,如果教訓了,他要自己親他。
親他
周清洛不由自主睜大眼睛。
關明朗“他是跟你要獎勵了”
“”這會兒關明朗倒像是心理醫生的樣子了,“沒有”
“撒謊。”
“”
“他要什么獎勵就給他吧,孩子也不容易。”
周清洛從關明朗那兒出來,剛好路過小餛飩店。
他走進店里,準備打包紫菜蝦皮小餛飩。
店里的電視里正在放新聞。
“寶木集團董事長前秘書周云謙,涉嫌利用寶木集團資金倒賣毒海鮮,由于良心得到了譴責,到公安機關自首,其夫人為一中前校長,涉嫌不公平交易被免職,教育和民生不容資本黑手”
正在吃早飯的人無不拍手稱快。
“原來網上傳的都是真的。”
“我孫子說,是黑客黑了寶木集團信息系統,才拿到的資料,當然是真的。”
“黑客黑不能吧,黑別人系統犯法吧,那不抓起來”
“我孫子說抓不到,說那個黑客可厲害了。”
“這個我就不信了。”
畫面切到夫妻兩人被帶走的場景,十歲的兒子臉上打了馬賽克,在嚎啕大哭。
周清洛看著屏幕里的孩子,原來十歲的孩子才那么大。
而宋凌在他十歲那一年,就落入周云謙的魔爪,開始了煉獄一樣的生活。
周云謙的兒子沒有錯,宋凌又有什么錯呢。
周清洛開始相信報應了。
周清洛打包好了蝦皮餛飩和一個蟹黃湯包,走出餛飩店時,宋凌打來了電話。
“你人呢”
“我出去買早飯了,馬上回來。”
“在哪兒我騎車去接你。”
“車我騎出來了。”
“”
“你快起床洗漱吧,買了早飯。”
周清洛回到家時,宋凌已經洗刷好,坐在餐桌旁邊等著吃。
他把還冒著熱氣的餛飩放到宋凌面前,“吃吧,是那家的紫菜蝦皮小餛飩和蟹黃湯包,昨晚沒吃上。”
宋凌看著小餛飩不說話。
周清洛怎么這么好,長在陽光下,心地柔軟善良,而他呢,活在黑暗中,長得扭曲畸形,游走在地獄邊沿,一旦控制不住,就跌入地獄里了。
周清洛問他為什么隨身帶刀時,眼神是恐懼的,聲音是顫抖的,他在害怕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