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請安回去,阮煙已經餓了,她今兒個早上起得匆忙,沒吃東西墊肚子,這會子回去后趕緊讓小豆子和何順去傳膳。
夏和安這人怪好臉皮的,阮煙體貼,沒把出去見人的事交給他,再加上臉上的疤痕也得避著光才能好的快,因此只叫夏和安近身伺候。
小豆子和何順就被重用了。
可出乎阮煙意料,兩人一點兒也沒抖擻起來,對夏和安反而越發親熱,人前人后一口一個哥哥,阮煙都對夏和安刮目相看了。
這當權在位時受捧不稀奇,臨時坐冷板凳還能受捧,那才叫做本事。
阮煙也不在乎夏和安用的什么手段,她這人只要底下的人聽話忠心能干就行了。
早膳用的是白粥,膳房還配了個藕盒、炒河蝦,除此以外,還有阮煙特地要的咸鴨蛋。鴨蛋個頭個頂個大,一切成兩半,金黃的蛋油冒了出來,蛋黃咸得下飯,蛋白口感帶著些糯,這鴨蛋的質量可以啊
阮煙驚喜極了,“這里的鴨蛋倒是比宮里的味道好。”
小豆子在旁垂手站著,笑道“小主,奴才聽膳房的人說,這里的鴨子都是吃池子里的河蝦長大的,因此這鴨蛋滋味別有一番美妙。”
原來是這么回事。
怪不得呢。
阮煙恍然大悟。
就著咸香十足的咸鴨蛋,配著炸得酥脆的河蝦,還有清爽可口一點也不油膩的藕盒,阮煙用了小半碗粥。
粥也清甜,熬開了花。
她吃到一半,瓜爾佳氏帶著雅莉奇來了。
雅莉奇大概剛醒,眼睛睜的大大的,她的睫毛濃密,遺傳了阮煙,頭發滿月的時候都剃光了,現在頭上光禿禿的,戴了頂小帽子,倒是襯得臉蛋更小了。
阮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后伸手去接雅莉奇,“這么早起床啊,昨晚上額娘走后,你沒鬧你奶娘吧”
雅莉奇這個歲數哪里能說話,眨巴眼睛,沖著阮煙咧開小嘴巴,像個小兔子似的。
瓜爾佳氏笑道“您走后沒多久,小格格就睡著了,剛剛才醒,已經喂過奶了。”
阮煙這才放心,她看向瓜爾佳氏道“嬤嬤吃了沒要是不嫌棄坐下來吃早膳吧,這里膳房的手藝還不錯。”
宮廷里用膳都是先從盤子里夾出到碗里再用,因此菜都是干干凈凈的。
這里的膳房也同宮里不同,每份菜量都大得很,炸河蝦一盤,阮煙吃了有會兒,都沒見那盤子上的分量減少。
“這怎么好意思”
瓜爾佳氏遲疑道。
阮煙笑道“這有什么,言春,去拿一份碗筷來。”
言春拿了碗筷擺在阮煙下首,瓜爾佳氏落座后,阮煙邊抱著雅莉奇,邊招呼言夏給瓜爾佳氏夾菜,“你嘗嘗這鴨蛋,這鴨蛋的味道,我吃的覺得好,倒是不知道你覺得怎么樣”
瓜爾佳氏嘗了嘗,對這咸鴨蛋也贊不絕口“這樣的好鴨蛋,外頭可買不到。”
“可不是,就是宮里的也比不上這里的。”阮煙說道,“這外頭有外頭的好處,西苑這里三海一山,什么東西都新鮮。”
她說著,就感覺手上有些濕潤。
低頭一瞧,雅莉奇咬著她手指,像是小狗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