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鈕鈷祿氏點頭道“是這個道理,大家也別回去,等萬歲爺的意思下來再說。”
今兒個這事甭管是意外還是人為,反正都得處理完畢才能走人。
眾人也沒人敢說不好。
小鈕鈷祿氏打發了幾個太監去乾清宮、太醫院。
眾人又都歸座,都一言不發了,不像剛才還能說幾句話。
德嬪這會子滿腦子都亂糟糟的。
她在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萬歲爺把戴佳貴人托付給她,德嬪也是盡心盡力照顧了,她一方面的確有私心,想著將來把戴佳貴人的孩子養在膝下也好,可對戴佳貴人,德嬪是推己由人,知道戴佳貴人的辛苦,因此待遇上給夠,平時也經常關懷,兩人的感情不說能像善妃和安嬪,但是也是有真感情了。
這幾個月,德嬪是無微不至地照顧戴佳貴人,但凡吃喝用度哪樣她不都檢查過后才放心送到戴佳貴人那里。
可怎么還會生出個有殘缺的小阿哥呢
“啪啪啪”
幾聲禁鞭聲響徹沉悶的天際。
宮燈開道,明黃色的靴子由遠及近走進明間。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給萬歲爺請安。”
康熙面色微沉,他的眼神從屋子里眾人掃過,最后落在小阿哥身上。
接生嬤嬤已經嚇得兩腿發軟了。
“都起來吧。”
康熙沉聲說道。
眾人都是出了一身冷汗,謝了恩后才站起身。
周院判來的巧。
他一進來,剛要行禮,康熙直接道“別行禮了,給小阿哥和戴佳貴人把把脈。”
“嗻。”周院判也知道事情輕重。
他上前過去,打開小阿哥的襁褓,在瞧見那雙腿時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路上他還在想這小阿哥的問題能不能治,可現在瞧了,他就知道這治不好了,這分明左腿比右腿短了一小段,走路來肯定高低不平。
周院判帶著忐忑看了看小阿哥的舌苔和面色,又進去給戴佳貴人把了脈。
戴佳貴人眼神急切地看著他,“我、我是不是被人害了”
戴佳貴人的話,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然而周院判卻搖了搖頭,“貴人身上除了有些體弱,并無異常。”
他出來后,也是同樣的回話。
所有人心里悄悄都松了口氣。
得虧這事不是戴佳貴人害了,不然后宮又得動蕩了。
但這小阿哥生來殘缺又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小阿哥的病,能不能治”
康熙仍不死心。
周院判撩起袍子,屈膝跪下低頭“奴才無能。”
眾人靜了靜。
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康熙靜了靜,沉默地坐在圈椅上。
產房里傳出戴佳貴人委屈的哭聲。
他越聽心越煩,猛地站起身來朝外走去,要走到門檻時又頓住腳步,對德嬪道“好好照顧小阿哥。”
“是。”
德嬪趕忙屈膝答應。
萬歲爺走了,沒對戴佳貴人有什么吩咐。
也沒人敢在剛才那會子問這事該怎么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說。
小鈕鈷祿氏頭疼不已。
如今她管著后宮,這事萬歲爺不拿主意,不就是只有她能拿主意了。
明兒個偏偏還得請安。
“都散了吧。”小鈕鈷祿氏說道。
眾人起身道了聲是。
小鈕鈷祿氏看著德嬪,心情也十分復雜,她也不能多說什么,這事其實對戴佳貴人來說要是被人害了還能有個說法,偏偏是天生的,這叫什么事萬歲爺不能有問題吧,那有問題的就只能是戴佳貴人了。
宮里頭忌諱多,戴佳貴人以后的日子怕是難了。
“你也多保重,好好安慰戴佳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