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安妃娘娘,德妃娘娘來了。”
這日,阮煙和安妃正坐著喝茶吃點心,宮女就來通傳德妃來了。
阮煙和安妃都愣了下,對視一眼,阮煙道“請她進來吧。”
說完,她對安妃說道“這陣子,德妃怎么來的這么勤”
三天前來過,昨日來過,今兒個還來。
這都快趕上小鈕鈷祿氏到她鐘粹宮的次數了。
“我瞧著,她倒是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安妃若有所思地說道。
正說著,德妃就走進來了,三月天不那么冷了,她今兒個穿的是一身對襟翠綠色素面宮緞旗服,頭上的首飾也簡單樸素,不過是一對翠竹玉簪。
進來后,德妃笑盈盈給阮煙和安妃行禮。
阮煙忙笑道“快不必多禮,德妃妹妹今兒個打扮倒是清雅,本宮看著心里都喜歡。”
德妃臉上一紅,謙虛道“前陣子貴妃娘娘說臣妾適合穿這顏色的,可巧針線房最近送了一身過來,臣妾換上后,五格格也說好看得很。”
“是好看,襯得人氣色都好了。”安妃附和說道。
德妃見得了夸贊,臉上笑意更勝。
她想著自己來了好幾回,也該是時候提正事。
按理說,這件事她得私下和安妃商量,可如今阮煙肚子大了后,安妃幾乎每天都過來陪她,兩人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是單獨和安妃說話,還真是不容易。
德妃想了想,還是下定了決心“安妃姐姐,臣妾今兒個其實是特地來找您的。”
可算是說正事了。
安妃心里暗道。
她神色從容,“德妃妹妹是有什么事要托我辦不成”
“姐姐一向聰慧,”德妃不意外,頷首道“臣妾聽聞姐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咱們后宮姐妹中出了名的才女,臣妾打小沒怎么念過書,只能認得幾個字,五格格又好學,臣妾,想斗膽請您給五格格開蒙。”
德妃真是豁出顏面了。
她示意曲蓮取出特地帶來的束脩,“這里是臣妾尋來的兩本孤本,一本是柳公權的,一本顏真卿的。無論姐姐答不答應,這兩本孤本都贈與姐姐。”
阮煙嘴巴微微張了張,神色有些驚訝。
德妃這血本下的可真不小。
顏精柳骨,這兩位的孤本傳世價值不小,一本孤本價值百金不在話下
何況這樣的好東西,向來是有價無市,但凡有的人,都是拿來當傳家寶,等閑不會出售。
安妃眼神中有幾分動容。
曲蓮多機靈,當下捧著書上前,遞給了玉棋。
玉棋轉呈給了安妃。
安妃不急著看,而是道“德妃妹妹,你請我給五格格開蒙,是看得起我,只是,想必你也清楚五格格的身子如何。倘若要開蒙,我這里規矩雖然不比上書房嚴苛,可也是每日都要做功課,無論刮風下雨的。你可舍得讓五格格吃這個苦受這個罪”
“臣妾寧可叫她吃讀書的苦,受讀書的罪,也好過日后一無所知遭人蒙騙。”
德妃堅決說道。
“您放心,五格格的身子臣妾心里也有數,無論出什么事,臣妾都不會牽扯到您頭上。”
阮煙一時對德妃有些刮目相看。
她和德妃以往來往不多,只知道德妃是個有手腕的女人,倒是不知她能這么通透。
滿人雖然對女子不像漢人對女人要求嚴苛,可卻也很少有滿族女子想到要讀書習字,很多滿族姑奶奶頂多不過是能寫自己的名字罷了。
可讀書是永遠不會有錯的一件事。
這也是阮煙和安妃,為什么明知雅莉奇不喜歡讀書,還讓她每天都要學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