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齊嬤嬤答應道。
三月春風帶著些料峭寒意。
雅莉奇上完一天課,帶著個風車跑進屋子里來。
阮煙瞧了一眼,忍不住笑了,那風車簡陋淳樸,可不像是宮里的手藝,“這東西,打哪里來的”
“六弟讓人送過來的,我們每個人都有。”
雅莉奇樂滋滋地把風車給阮煙瞧。
阮煙拿過手,吹了一下,風車呼啦啦地轉了起來,這玩意簡陋是簡陋,可倒是蠻好玩。
“額娘,還有這個呢。”
雅莉奇招呼寒月把食盒擺在小幾上。
她把食盒打開,里面是各種漂亮精致的糖畫。
“這又是打哪里來的”
阮煙哭笑不得。
“也是六弟給的啊。”雅莉奇說道,“他派小太監去宮外買了帶進來的。”
糖畫上都貼著糯米紙。
雅莉奇挑了一個兔子糖畫給了阮煙。
阮煙嘗了一口,麥芽糖的味道,甜滋滋的,酥脆,要說多好味道倒是不至于,就是吃個稀罕罷了。
“他今兒個怎么突然想到給你們送這么些東西”
阮煙邊吃邊問道。
胤福的脾氣她知道,雖說不上書呆子,但也比書呆子好不到哪里去了,過年過節是知道該送禮,可旁的時候,他是想不起來要給額娘、姐姐們送送什么東西的。
這又是送風車,又是送糖畫,如果是給其他姑娘,阮煙都要懷疑自己這個兒子是不是小小年紀就春心動了。
但是送給雅莉奇她們,就全然沒這個可能性了。
“不是今天才有的,前幾天也送了陶人和耳環呢。”
雅莉奇啃著糖畫,含糊說道。
阮煙一下愣住了。
她錯愕地看著雅莉奇“你確定你說的是你弟弟”
這要是送送書,文房四寶,阮煙還不至于這么驚訝。
送陶人、耳環,這還是她那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傻兒子嗎
“是啊,除了他還能有誰。”
雅莉奇不明所以地說道。
阮煙唇角抽了抽,她看著雅莉奇,道“你先別吃了,你好好想想,你弟弟是會送這些小東西給你們的人嗎”
雅莉奇將嘴里的糖碎咽下,陷入思索當中。
她認真想了想,臉上神色漸漸變得古怪。
這好像還真的不是她弟弟能干得出來的事
“想清楚了”
阮煙問道。
雅莉奇點點頭,她這會子連吃糖畫的心情都沒了,“額娘,這弟弟怎么回事腦子糊涂了”
阮煙沒好氣白了她一眼,“說什么呢,那是你弟弟。”
“正是因為是我弟弟,我才覺得他腦子”眼見阮煙掃過一個白眼,雅莉奇及時打住,免得額娘第一把火沒燒到弟弟身上,先燒到她身上來了。
雅莉奇道“額娘,要不我去問問他怎么回事”
“你不必去問。”
阮煙搖頭道,“胤福既然這么做,又不說實話,無論誰去問,他都不會老實交代。”
“那這事”雅莉奇皺眉。
阮煙想了想,有了個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