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修為再沒有精進的陸家老祖也沒有多大的戰斗欲望,更何況作為劍修的明淵氣勢磅礴,讓他的憤怒之余亦生出了幾絲嫉妒和微不可查的恐懼,說到底,他出手也不過是因為被人打到家里來了,有些掛不住臉面。
無人的黑色曠野,高懸于空中立著的老者遠望明淵遠去的背影,靈力在平原上轟出一道裂谷,卻沒有再追上去。
他往鹿城的方向折返,在城外的一座山丘下停下,山林云霧間,隱約可見一座青瓦宅院。
“他們都追至鹿城了,為何不出手我不信你會沒注意到他們入城。”
鹿城依山而背靠鶴元江,此處山丘是入城必經之路。
“這么一出,陸家在龐州還有何顏面還是說,要等這些人把劍夾到你脖子上你才肯動”
“云齊,是你自大了。”蒼老卻不失力道聲音傳至他的耳邊,并沒有回答他的質問,只嘆息道
“你看不見星羅盟現在的樣子嗎我已早有言,他們所謂計劃或許是飛升之路,亦可能將陸家卷入覆滅之途。”
“那是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靈壞事”望向鹿城陸家老祖突然厲聲道,而后轉向山中之人“云矜,只要像先前處理那些阻攔我們的修士一樣,現在只有她一人在鹿城,只要我們聯手,絕對能輕而易舉將她留下,反正一介散修無人在”
“我不出山,沒有阻止你們已是最后的底線。”
山中之人拋出這一句話打斷了他,說完這一句后,任陸家老祖再說什么,他也沒再回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如今“剿魔”風頭正盛,星羅盟的那幾位都沒露面,陸家老祖想找人一時也找不到,只得獨自憤憤回到鹿城。
各宗是那幾位雖然答應了剿滅星羅盟之約,可動不動手,又沒人可以逼迫他們,是以星羅盟的那些人還有心情來挑釁解青。
毫不夸張的說,在某人提出恢復上古之景時,星羅盟就逐漸開始聚集走到盡頭的修士大能,尤其是步入大乘,卻遲遲無法渡劫飛升的那些人,仿佛走入窮途末路的猛獸,就算是活了千年,他們依舊害怕死亡,而這也是驅使和團結他們的最大緣由。
五宗圍剿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能面前,更多是作為應付世人的借口,他們確實強大,但蟻多能噬象,小心謹慎些自然是更好。
陸家老祖最清楚不過這些,他望向解青的眼神同樣充滿怨憤和惡意,醫修又如何就算現在有強健的體魄又如何行至末路還不是垂垂老矣。
不論如何,他都不會承認,自己的害怕,害怕失敗,害怕死亡,害怕嶄露鋒芒的年輕修士。
在陸家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在,解青將悠悠轉醒的幾人捆好,收入了自己的洞府里,突然感知到某人的注視,回身看去卻什么也沒有,輕笑一聲,招呼著陶珩過來,才對陸洲道“陸家主,既然找到了我的藥童,就告辭了。”
老祖都未前來阻攔,陸洲便是想攔人,憑他分神的修為,也攔不下來。
陶珩看了眼他們,乖乖跟在了解青身后,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來救他的好像還有,明淵長老
青靈仙子和明淵長老聯手,小陶有一種夢幻聯動的感覺。
兩人才走出陸府,卻聽見一聲“尊者請留步。”
聽出來是誰的解青腳步一頓,半雪真人幾步追上他們,她語氣有些急切“敢問兩位,可有見到我那徒弟,不知尊者可還記得,就是您在虹源湖遇見的少年,名為杜夜白。”
被掏了通訊器,還在秘境里轉悠找破綻的杜夜白糟糕,師父不會以為我背著她偷偷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