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這小家伙很仰慕檀琰真人,想加入昇陽宗啊。
昇陽宗取旭日高升之意,自然推崇紅色,典型的昇陽宗人檀琰真人慣是一身低調的絳紅衣,這小子的一身紅衣可不謂不顯眼。
陸慕青笑著答道“只是前幾日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相識。”
蕭戈可不信,“若是只有一面之緣,又怎么會讓管事特地關注你”
他兄長是劍峰內門弟子,知曉蕭戈一直都想拜如檀琰真人門想,昨晚偷偷給他傳訊道有一個叫陸慕青的家伙被檀琰真人舉薦了。
“我是水靈根,拜師也不會拜到檀琰真人門下的,你大可放心。”
猜到小孩心思的陸慕青試圖用一句話打消他的敵意。
誰料被看破了心思的少年有些惱羞成怒,惡狠狠道“不用你說”
徐柯偷偷瞧了紅衣少年一眼,他有聽過蕭戈此人的,蕭家主家第八子,天品火靈根,七歲就已引氣入體,善使劍,據說現在才十二歲就已經到煉氣五層了。
已經十四才煉氣一層的徐柯,偷偷溜到陸慕青身邊,套近乎“陸大佬陸大佬,我是木靈根,也是煉氣一層。”
“嗯,好。”
陸慕青沒注意徐柯在說什么,他在留意管事念的名字里叫潘軼的那人,既然要阻止,肯定是會有參加下一場試煉的機會。
任務做不做先不說,至少得知道人是誰。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人,深藍衣袍,丟在人群中一眼找不到的大眾臉龐,陸慕青默默記下這張臉。
令牌很快就發完了,倒數第二被叫的徐柯深深呼出一口氣,“幸好幸好。”
“我怎么可能沒過那么多題我都答了,我不服有些人明明過不了卻能靠關系,而我們這些辛辛苦苦了兩天的人最后卻落了下乘,昇陽宗還配稱為六大宗門之一嗎連公平都沒有”
沒領到令牌之人大聲呼吁著,意有所指地看向陸慕青,話語調動著其他人的情緒。
徐柯聽這聲音覺得熟悉,一看果然是早上背后非議陸大佬之人,罵道“自己沒用就知道找別人問題無恥的卑鄙小人”
可惜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眾人吵吵嚷嚷的海洋,那些沒選上的人聚在一起,齊聲喊著昇陽宗要給他們一份公道。
心情本就不好的蕭戈聽得煩躁,難道檀琰真人看重的人會還差到哪里去嗎
一劍劈在他們跟前,威脅“再吵,劍就不是落在這里了。”
眾人一時噤聲,主領管事也冷聲道
“這里是修真界不是凡間,沒有衙門給你主持公道,認識不到這一點的還是別想著踏入修士一列了。還有,昇陽宗是不是六大宗門之一無須你們評判,昇陽宗的選徒標準也無須向你們告知,諸位再不走別我們不客氣。”
管事身后的兩排雜役弟子神色不善地盯住他們,似乎他們再不走就要動手趕人了,鬧事者頓時偃旗息鼓,這時管事又發話了
“如果不想走,也可以留下,測過靈根,有靈根則可以成為我宗記名弟子,只要修為上去了,貢獻度夠高,轉為外門弟子也并非不可能。”
記名弟子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他身后的這些雜役弟子,做的事務貢獻點低,又繁多到沒有時間修煉,不過總有人不愿放棄這近在咫尺的仙緣。
不過這些也不關陸慕青等人的事了。
幻陣早已設好,就在這間大廳內,待閑雜人等退去,幻陣便開啟了,所有人手中的令牌既是他們進出幻陣的“鑰匙”,也是檢測他們品性的重要物品,若有人在幻境之中做出大殺四方之事,即使很快出了幻陣也絕不算是通過試煉的。
芳草萋萋,繁盛艷麗的桃花在院子里開得熱烈,青衣白襪的陸慕青坐在木廊上,來往的弟子恭敬地稱他為夫子,若有所覺的他一低頭,這才恍然發覺自己手中握著一卷書。
他前些年考過了人間王朝的功名,可實在無心仕途,游歷六州之后便在一個村鎮定居下來,開了一家私塾,遠離了修士的世界,忘卻曾經無謂的執著,當一個教書匠在人間悠閑度日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