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人手心的一抹殷紅時,謝文青原本還有些迷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了,掙扎著想要站起身。
記憶混亂的她甚至在猜想,是不是自己拖累這人,害得他為了救她也被打了一頓。
“別動。”
是清脆的少年音,只是同樣有些虛弱,謝文青這才察覺到攙扶著自己的手臂有些硌,哦他甚至還沒自己高所以只能扶著她走。
然后她聽少年冷冷道“你太重了咳咳,再動我就把你丟下去。”
我才不重
謝文青下意識想反駁,但考慮到這是她的救命恩人,且她啞著嗓子根本說不出話,于是閉上了嘴,努力配合地挪動著腳步。
終于把人帶到了干爽地帶,杜夜白毫不溫柔地把人一丟,然后坐倒在草地上,拿衣袖擦了擦唇邊的血,順帶磕了兩瓶從徐柯那邊便宜賣的培元丹。
但是為什么會這么脆
不就下了個水,撈了個比自己重很多的人嗎郁悶的杜夜白拍了拍自己頭頂散落的荻花。
“咳咳咳”
還有以后他再也不想看到這種容易讓人鼻子癢的毛絨絨了
要不是還一個人在,他還想換掉這身又濕又黏的衣裳,杜夜白瞥了一旁挪動著把自己翻面過來的少女。
確認了一下任面板,任務顯示已完成。
“喂,還活著嗎”
謝文青聲音微弱地回應了一聲,等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多謝,要不是你救我,我估計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默默吸收著周圍游散地靈力,杜夜白心道你要謝謝系統去,我要是單純路過這兒也絕對發現不了你。
而且他現在不想開口,一開口就是一嘴的血腥味,會讓他回想起自己是個脆皮的悲傷故事。
于是他直接丟了一套干衣服給她,是耐穿的玄色,當然,是男式。
才在云落城買的五件備用衣裳,還拿回去給本體附了個防護陣法,現在存庫就減一了,哦不,是減二。
“多謝。”
再次道謝的謝文青聲音有些哽咽。
少年身體顯然不太好,還是下水把她救了起來,嘴上雖然什么都不說,卻直接拿了套干凈衣服給她。
在滴水成冰的寒冬被人潑了一身水都沒吭一聲的少謝文青,在看見這么一套干凈衣服時卻紅了眼眶。
離家太久,她已經忘記了被人關懷是什么感覺了。
她小心翼翼撿起了這身衣裳,剛剛少年喂給她的應該是那些修士的丹藥,原本無力的四肢也漸漸能動起來了,走遠了去了換。
等她回來,少年也已經換好了衣裳,眼看他拿出一柄劍就要離開,謝文青囁嚅著開口
“能能帶上我嗎”
杜夜白停住動作,掃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還要趕路,帶不上你。”
少女似乎很堅持“那可以告訴我你要去哪里嗎我自己過去。”
“我要去的是修士的城池,”杜夜白瞥了她一眼,淺色的眸子毫無情緒,“你進不去。”
“你是修士對嗎可以告訴我你是哪個宗門的嗎”
“我沒有宗門。”
對上少女執拗的眼神,杜夜白無奈地加了一句,“以后可能會去水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