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夸的陸湛“夫人謬贊。”
賀蘭玦也覺得母親怪怪的,但這時大夫已經走過來跟陸氏匯報起桑瑤的情況,他便也跟著回了神,沒再去想這事。
桑瑤還在昏睡,她受傷不輕又失血過多,這會兒身體很是虛弱。不過陸湛及時趕到,又第一時間給她的傷口做了正確處理,因此情況不算太糟。
大夫幫她做了全身檢查,又重新包扎了傷口,如今她已經沒什么大礙,只需臥床休息一陣,再好好調養,便可恢復如初。
聽完大夫的話,幾人懸著的心紛紛落了地。
陸氏進屋看了看桑瑤,又在屋里待了一會兒,見桑瑤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才起身吩咐銀珠和林秀秀仔細照看好桑瑤,又對同樣跟進了房間的陸湛道“陸公子對阿瑤有大恩,阿瑤和玦兒也都與我說過你是他們的朋友,所以公子不妨就在府里住下,等阿瑤傷好了再走”
雖然她的態度略有怪異,但陸湛此時滿心都是桑瑤,并無心思多想。他點了一下頭,沖陸氏客氣行禮“那就打擾了,多謝夫人。”
見他雖然面色冷肅看不出太多情緒,但一雙黑沉幽深的長目卻一直望著床上的姑娘,言語間也不見半點遲疑,陸氏就知道他對桑瑤也是有意的。
只是,若他真是她弟弟,那桑瑤往后豈不是要變成她弟媳婦
她原本是打算收桑瑤為義女的。
陸氏想到這,眼皮不自覺一抽,心情也變得復雜難言。
不過她畢竟還沒正式收桑瑤為義女,所以問題不大,先抓緊時間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再說吧。
這么想著,陸氏就點點頭快步離開了。
一旁的賀蘭玦也放下心,親自去盯著追查那些劫匪身份的事兒了。
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陸湛、銀珠和受了傷但不肯休息,非要留在這里等桑瑤醒來的林秀秀。
“你也快去休息吧,姑娘若是醒了,我立刻就去叫你。”
銀珠想勸林秀秀但沒勸動。陸湛見小丫頭額上包著紗布,一張白白的小臉上也沒什么血色,就跟著說了句“去吧,不然她醒來看到你這樣,會心疼。”
他在林秀秀心里威望甚高,林秀秀聽罷遲疑片刻,終于乖乖點了頭“那銀珠姐姐,有什么事你一定要馬上叫我。”
銀珠點頭,目送她出門,而后才看向陸湛“陸公子,你也去休息吧,姑娘這里有我守著就夠了。”
她是第一次見陸湛,但桑瑤并未瞞著她自己喜歡陸湛的事,所以她早就知道陸湛的存在了。
對此銀珠雖然不說,但心里是不太滿意的,因為她一直覺得只有這世上最好的男子才配得上她家姑娘,可陸湛卻只是個一窮二白的鄉野獵戶。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桑瑤看上的人,且他又多次救了桑瑤,銀珠心里還是感激大過不滿的,所以說話很客氣。
“我答應過她,要一直陪著她。”陸湛這話說得有點不太自在,他頓了片刻,抿唇沖銀珠點了一下頭,“我在門外等著,她若醒了,麻煩姑娘叫我一聲。”
他一個男子,不好在未出閣的姑娘家屋里多待,但在門外守著還是沒問題的。
銀珠見他克制守禮,對他印象好了不少,她點點頭說“好。”
陸湛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最后一絲晚霞也被夜幕吞噬的時候,一直安安靜靜,沒什么聲響的屋里終于傳出了銀珠歡喜的聲音“姑娘你醒了”
“嗯”桑瑤睡了大半天,精神恢復了一些,她睜眼看了看四周,嗓子有些干啞地問,“陸湛呢”
“陸公子一直在門口守著呢。”
銀珠話音剛落,桑瑤就看見陸湛快步走了進來,她提起的心一落,暗暗舒出了一口氣看來之前那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夢。
想起他們的三月之期和陸湛那句“在下心悅小姐已久”,桑瑤心里一甜,眼睛彎了起來“你怎么不進來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