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眼前雍容華貴的婦人極有可能是自己血脈相連的親姐姐,陸湛面上不顯,心里卻陡然不自在了起來。他沒有跟女性長輩相處的經驗雖然陸氏從輩分上來說與他是同輩,但年齡上比他大了將近二十歲,他很難不把她當長輩看待。
他頓時就有些不知該怎么跟她相處了,這會兒只能默然點頭,語氣越發客氣地轉移話題問道“不知我義父情況如何,夫人可知道他為什么一直不回家”
“有人在追殺他,他應該是怕連累你們兄妹,才不敢回去見你們。”陸氏顯然知道什么又心有顧忌,她壓著聲音,沒有多說,只眸子微深地看著陸湛,意有所指道,“具體的,明日讓他自己跟你說吧。”
陸湛聽見這答案并沒有太意外,找了他義父這么多年卻一直沒有消息,他多少也猜到了義父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不得不刻意躲著自己。聞言他沉默了一下,點頭,而后又問了句“義父如今身體可好”
這個問題可以先回答,陸氏點頭道“我是三個月前意外撿到他的,那時他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我便就近將他帶去了那處別院。如今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
見她說到這,突然頓住不說了,一旁自覺經過今晚后,就沒什么事能再震驚道自己了的賀蘭玦忍不住接話“只是什么”
只是他怕連累她,總想著逃走,于是她不得不將他鎖在了房間里,不許他出門。陸氏想到這暗咳一聲,咽下了險些順口說出的話“沒什么,總之他目前狀況挺好的,你不必擔心。”
陸湛這才心下一松,默然點頭。
這天晚上陸湛一夜未眠,對他的身世一所無知的桑瑤倒是睡得很不錯。
“小姐你醒了我來伺候你洗漱”
一睜眼就看見了林秀秀包著紗布的腦袋,桑瑤殘留的睡意一散,柳眉蹙了起來“傷得重不重過來我瞧瞧。”
她已經聽銀珠說了林秀秀受傷的經過,所以沒問她是怎么傷的。
“不重不重,就是破了點皮,我腦袋結實著呢,摔不壞的”林秀秀聽話地湊過腦袋憨笑。
桑瑤見她確實精神不錯,臉色也沒有很差,才放下心來“讓銀珠伺候吧,你回屋歇幾日再來。”
林秀秀一愣,忙說“可是小姐,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桑瑤挑起眼尾斜她“不聽話”
林秀秀慫了“聽。”
“那就快去。”
桑瑤正說著,銀珠進來了,聞言也是推推林秀秀“別惹姑娘生氣,快去吧,若是忙不過來我再叫你。”
林秀秀這才聽話地走了。
桑瑤傷了腿,短時間內不能下地,銀珠端來裝著溫水的銅盆和一干洗漱用品放在床邊的案幾上,小心地扶起桑瑤半靠在床上“陸公子先前來看過姑娘,見姑娘還在睡覺,便讓我跟姑娘說,他有事要出門一趟,晚些時候再來陪姑娘說話。”
正看著門口的方向想陸湛怎么還不來的桑瑤一愣,頓覺失望“他有說他去辦什么事了嗎”
銀珠點頭“說是與他義父有關的事,具體的要等他回來再與你細說。”
聽這意思是有他義父的消息了
桑瑤眼睛一亮,心里的失望頓時就變成了驚喜。她是知道尋找義父這件事對陸湛來說有多重要的,要真是有了他義父的消息,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