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海一時沖動打了女兒,心下多少有些愧疚,但事已至此,他不能也沒法退讓,又見桑瑤竟說出這樣決絕的話,他心下那點愧疚頓時就因為父親威嚴受到挑戰,重新化作了惱怒“好你好得很柳氏說的沒錯,往日里就是我太縱著你了,才養出了你這么個任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斷絕關系是吧行,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離了桑家,你還能去哪”
這話像是一把刀,用力在桑瑤心口扎了一下。
熱滾滾的鮮血從那個不是很大,但卻讓她疼得忍不住弓了背的傷口里汩汩流出,桑瑤用力咬住發顫的唇,一把推開錢忠明沖了出去。
“小姐”錢忠明見此急了,“老爺,小姐還病著呢不能讓她就這么跑出去會加重病情的”
是不能讓她就這么跑出去。這丫頭性子有多犟他是知道的,真要由著她離開,她一定會馬上雇人去追廣安伯府的迎親隊伍,拼著玉石俱焚的心將事情鬧大。
桑明海回神想到這,當即忍下怒氣道“趕緊讓人把她帶回來跟我走,這丫頭的性子該好好磨一磨了”
“是”
錢忠明連忙追出去,卻不想剛邁出房門,就看見桑瑤雙目緊閉地軟倒在了不知何時出現的陸湛懷里。
錢忠明嚇了一跳,正要上前接人,就見陸湛將懷里的姑娘打橫一抱,眼神冷冽地望了過來“你們對我娘子做了什么”
“什么你娘子”錢忠明被陸湛這話聽得懵了一下,“這是我家大小姐,不是二小姐”
“我知道她是誰。”陸湛打斷他,視線越過他落在了他身后的桑明海身上,“但你們桑家弄丟了我的新娘子,又不打算幫我把她找回來,難道不該賠我一個”
桑明海看見他,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你都聽到了。”
陸湛昨晚睡在隔壁廂房,今早醒得也早,加上耳力異于常人,確實什么都聽到了。他看了懷里面色慘白,滿臉淚痕的姑娘一眼,淡聲說道“雖然貴府大小姐并不是與我定親之人,但既然已經拜過堂行過禮,我與她也算是正經夫妻了。”
“放肆我家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竟敢說出這樣大言不慚的話”一個一窮二白的鄉野獵戶,竟敢趁火打劫地妄圖攀附他家大小姐錢忠明惱怒,揚聲就要喊人把他轟出去,“來人”
“看來你們是不想讓大小姐嫁我,”陸湛沒有理他,只收回目光,轉身就走,“既然這樣,在下也只能去報官,讓官府幫忙找回我原本的未婚妻,也就是貴府的二小姐了。”
這話一出,錢忠明頓時身體一僵。
桑明海也臉色一沉“慢著”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