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躺好,桑瑤閉上了眼睛。她昨晚一夜沒睡,這會兒困得厲害,但因為渾身酸疼,怎么都睡不著。倒是連著趕了幾天路,實在有些疲憊了的陸湛,很快就氣息平穩地睡了過去。
桑瑤
嫉妒。
不過這種事嫉妒也沒用,她只能努力催眠自己快點睡著。
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下午,她終于在天快黑的時候徹底熬不住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是半夜。
桑瑤一愣,看著外頭黑漆漆的天揉了揉眼睛。不想剛揉了兩下,就覺得手背有點癢,她下意識撓了撓,撓到幾個小疙瘩。
這是什么
桑瑤意外,抬起手借著朦朧的月光一看,看見了一片暗紅色的小疙瘩。同時,身上其他地方也癢了起來。
殘留的困意一下散了個干凈,桑瑤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急急拉起了自己的袖子。
這一看,她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她雪白的胳膊上,竟也起了一大片星星點點的紅疹子。再一摸同樣發癢的脖子、耳后、臉蛋等部位,也是凹凸不平,沒了平時的滑膩。
陸湛陸湛
桑瑤臉色發白,顧不得此時夜還深著,跳下床就朝陸湛跑去。
陸湛被她的動靜吵醒,睜眼坐了起來“怎么了”
我身上長了好多小疙瘩桑瑤對著他一頓比劃,陸湛看不清,起身點亮了屋里的油燈。
暖黃色的光照在桑瑤雪白如玉的臉上,陸湛一眼就看見了她臉上的紅疹。他怔了一下,眉頭擰起“怎么回事”
不知道。桑瑤捂著臉搖頭,隨即忍著內心的崩潰摸出紙筆寫道,我要去看大夫立刻,馬上
陸湛“好。”
兩人當即收拾東西退了房,往前頭的金陵城趕。終于在第二天下午,他們成功進城看上了大夫。
大夫檢查過后說,桑瑤這是皮膚太過嬌嫩導致的暫時性癥狀,擦點藥膏,過幾日就會好。
生怕自己會毀容的桑瑤提了一路的心這才重重放下。
陸湛也是眉頭一松。
我想去買個帷帽。比他想象中還嬌氣的姑娘恢復好心情后,嫌棄地扯了扯自己臉上蒙著的帕子,拿出紙筆寫道。
陸湛沒有異議。
兩人去買了一頂帷帽,桑瑤順便給自己從頭到腳地換了身行頭,還給陸湛也挑了一件可以擋風抗寒的黑色大氅,并搶先一步表示反正我已經買了,你不穿就拿去扔了。
本想拒絕的陸湛只能“如此,多謝,”
桑瑤見他收下,越發來勁,又一股腦地給他搭配了狐皮軟帽和棉質護手,說是這幾天折騰得他沒法好好休息的補償。
陸湛“”
陸湛看著那堆東西,終于忍不住揉了下眉心“再不走吃不到你想吃的糖醋鴨了。”
金陵緊靠貫通南北的大運河,是一座十分繁華的州城。桑瑤一進城就聽說這里的糖醋鴨特別好吃,剛才一直說一會兒要去嘗嘗。但這會兒聽了陸湛的話,買東西買上頭了的她卻只是擺手表示沒關系,今天吃不到明天再吃。
陸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