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氏見此按下心中驚怒,讓人把碧云嘴里的帕子拿了下來。
雖然這個金蘭說的有模有樣,不像說謊,可畢竟只是一面之詞,作為一個掌家多年的伯府主母,陸氏不會就這么信了她。
“夫人,夫人不是這樣的金蘭她是在胡說,她是在惡意攀咬我家姑娘”
碧云對桑玉妍忠心耿耿,自然不可能就這么認了金蘭的話這要是認了,桑玉妍連同她和柳氏都得完蛋。
她急中生智尋了個理由,說自己之所以對金蘭動手,是因為早在桑府時就與金蘭有舊怨,又看不過她進府后妄圖勾引賀蘭玦的背主行為,這才在喝了酒后與她發生爭吵,繼而一時沖動,將她推下荷塘。
至于金蘭說的那些,都是她想攀附姑爺卻被她家姑娘拒絕,因此心懷怨恨編造的謊話有賀蘭蓉這個人證在,她沒法否認金蘭確實是自己推下水一事,只能把自己的殺人動機往別處說。
為此她把賀蘭玦送金蘭藥膏,金蘭這幾日到處暗中嘚瑟的事說了出來,還說自己今晚主動請金蘭吃酒,就是想勸金蘭打消攀高枝的念頭,不要因此傷了姑娘的心因為金蘭與她家姑娘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她家姑娘很看重金蘭。
“這事我們院里的人都知道,夫人隨便找個人問問便知。我原想著若能勸服她打消心中的妄念,就拋下過去的恩怨與她重做姐妹,可誰知她鐵了心想勾引姑爺,還與我說她有的是法子逼姑娘答應。我實在是氣壞了,這才忍不住推了她”碧云發髻散亂,衣衫狼狽,邊哭邊沖陸氏磕頭,“我原不知她說的法子是什么,沒想到竟是這樣荒唐惡毒的污蔑,還請夫人明鑒,千萬別信她的鬼話,她分明就是想攀高枝想得失心瘋了啊”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夫人、夫人若是不信,大可把我們院里其他人都叫過來挨個拷問,他們都知道真相的”金蘭沒想到碧云會倒打一耙,氣得臉色都紫了。又怕陸氏會被碧云說動,就此堵了她的嘴,金蘭爬起來,連著氣兒一股腦地喊道,“尤其是劉嬤嬤,她知道的最多還有夫人您身邊那個徐嬤嬤,她也知情的,桑玉妍的娘柳氏給了她一大筆錢收買了她”
這話一出,碧云當即腦袋一片空白。
是啊,她怎么忘了,知道換嫁之事內情的不只有她和金蘭只要陸氏將那些人抓來挨個恐嚇拷問,總能問出真相的
完了
一切全完了。
眼看碧云面如土色地癱軟在地,陸氏額角一跳,當即青著臉看向紫荷“去把徐嬤嬤給我叫來還有金蘭剛才提到的那個劉嬤嬤,也讓人悄悄帶來。”
這個悄悄,就是先別驚動是桑玉妍的意思,紫荷點頭稱是,立即去辦了。
倒是迫不及待想看桑玉妍倒霉的賀蘭蓉不太滿意“娘,為什么不直接讓人把那個冒牌貨叫來,跟這倆人當面對質啊”
陸氏這會兒沒心情搭理倒霉女兒。還是她身邊另一個心腹丫鬟聞言,低聲與賀蘭蓉解釋了一句“此事事關重大,總要先確定誰說的是真話才好。不然萬一鬧到最后發現三少夫人是被冤枉的,豈不傷了夫人與三少夫人之間的感情”
賀蘭蓉想想也是,但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萬一啊。”
之后的事就如碧云所想,徹底脫離了桑玉妍的掌控。
陸氏出身大越唯一的異姓王府鎮北王府,又掌管這廣安伯府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今日這事對她來說雖有些出人意料,但也不至于就此氣昏頭。
她沒一會兒就冷靜下來,對率先被帶來的徐嬤嬤施以雷霆手段。
徐嬤嬤很快就扛不住招了。
她是陸氏的奶娘,平日里很得陸氏看重。也是因此,陸氏才會把這些年跟桑家往來送禮的事交給她,還派她去桑府教導桑瑤禮儀規矩。
這是她對桑瑤的看重,也是她對徐嬤嬤的信任。可誰知這徐嬤嬤竟為了些銀錢,做出了這樣陰奉陽違,膽大包天的背主之事
陸氏聽完徐嬤嬤的招供后氣得面色發黑,抬手就一個杯盞砸了過去。
徐嬤嬤“啊呀”痛叫一聲,捂著被砸破的頭伏地哭求起來,不停地說自己是獨子在外欠了巨額賭債,不得已才這么做的。
萬萬沒想到這里頭還有徐嬤嬤的事,賀蘭蓉也是又驚又氣,指著她就破口大罵了一通“真要有困難你可以找我娘憑著你與我娘的情分,我娘難道會見死不救嗎”
徐嬤嬤也很后悔。可她那兒子濫賭成性,陸氏又是個性情剛直,眼底揉不得沙的人,她實在是怕自己就算說了她也會見死不救
當然,眼下是說什么都晚了。
徐嬤嬤涕淚橫流,痛悔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