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她現在另有喜歡的人了,就是沒有,她也不會再嫁給一個跟桑玉妍有過夫妻之實,且明顯對她生出過情愫的男人她膈應。
不過這話不能照實說,畢竟賀蘭玦也不是自愿喜歡上桑玉妍的。而且他這樣身份的人,在她流離在外,名聲有損的情況下,還愿意遵守舊約娶她為妻,這也是桑瑤沒想到的。
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么干脆,賀蘭玦有些驚訝“這,瑤妹妹若不愿意,我自然不會強求。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事具體要怎么處理,怕還是得先問過長輩們的意見。另外家母十分掛念你,你一個姑娘家,也不好一直住在這里麻煩陸兄,所以,不如就先隨我回京,之后再做打算”
這話說的沒有沒問題,但桑瑤應不出口,因為她舍不得陸湛。
“我”她遲疑片刻,下意識看向陸湛,“你覺得呢”
陸湛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面上卻只在沉默半晌后,低聲說道“這是小姐的私事,小姐該自己做決定。”
桑瑤見他面色平靜如常,像是一點都沒有舍不得她,不由失望地怔住了。
他這樣的反應,是根本不喜歡她的意思
想著先前在堂屋門口被打斷的事,桑瑤咬了咬唇,還是對賀蘭玦說了句“我想想吧,明早再給你答復。”
京城肯定是要去的,畢竟她嫁妝中的產業都還在那邊,她本也打算找個時間去看看。另外賀蘭玦的母親陸氏對她多有疼愛和維護,如今既已真相大白,于情于理她都該去拜會一下她,把換嫁之事和她跟賀蘭玦的親事解決明白。還有舅舅的事,威遠鏢局的力量畢竟有限,若能得到廣安伯府的相助,她也能更快更有希望地找到舅舅。
但桑瑤不想就這么不清不楚地與陸湛分開,該說的話,她要在走之前跟他說明白。
賀蘭玦雖不知她在遲疑什么,但還是很有風度地點了頭“也好,今日天色已晚,也不適合馬上啟程。就是不知陸兄這邊是什么想法你亦是這件事里的受害者”
陸湛回神沉默片刻,道“不必考慮我,我與柳氏母女之間的恩怨已經兩清。”
桑明海把屬于桑玉妍的那部分嫁妝當做賠償給了他,他既已受了,便不會再窮追不舍。
這件事如今與他已沒什么干系了,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再陪在桑瑤身邊,和她一起去處理剩下的事。
賀蘭玦聞言點頭表示明白,末了才又客氣地問“那不知陸兄家里可還有多余的房間,能讓我和我的隨從們歇個腳”
陸湛垂目“賀蘭公子若不介意可以睡我的房間,其他人卻只能在柴房將就一晚了。”
賀蘭玦不好意思“那陸兄你”
“家中還有個弟弟,我去他房間睡。”
“如此,有勞了。”賀蘭玦禮貌地說完,又看向桑瑤,“那瑤妹妹,我便先去休息了,你也早些安置。”
桑瑤回神點完頭,目光忍不住朝陸湛看去。
陸湛身形停滯片刻,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視線,帶著賀蘭玦出去了。
“賀蘭公子,這邊請。”
賀蘭玦此前心里裝著別的事,一直沒認真打量過陸湛這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人。這會兒陸湛在他前面給他帶路,他才突然發現他比自己還高半個頭,且肩膀寬闊,雙腿修長,看起來非常英挺偉岸。
這讓賀蘭玦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自家外祖父,鎮北王陸靖陸湛的身形和他有些相似。其實不止是身形,仔細看去,兩人的臉部輪廓也有些相似,都是刀刻斧鑿般深邃,天然就帶些肅殺之氣。
不過,應該是錯覺吧,雖然恰巧也姓陸,可這個陸湛只是個鄉野獵戶,怎么可能和他遠在京城的外祖父有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不太開心的湛哥跟大家問好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