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執相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皮膚是白的,睫毛也是白的,紅色頭發褪了一半的顏色。
陳執并不擔心。
離考試還有十八分鐘。
陳執玩得有些累了,躺在一張碩大的菌毯上,為防止異化,他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血汩汩往外流,被菌毯的光照得尤為艷麗。
在陳執周邊都是縮著身體,用獸瞳盯著他的蟲。
離他最近的是前蟲王,然后是咬了他的蟲。
“別吵。”陳執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西蒙被蟲抓過來見新的蟲王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
西蒙承認夫諾對自己的評價,這本來就是假的,當成真的才是不正常。
但是他不認為陳執和他不一樣,他和陳執是一樣的,陳執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只是陳執的生長環境太自由了。
只是因為他是指揮師,他要顧全大局,瞻前顧后,所以做不到陳執這樣瀟灑。
而且陳執真的把這些nc,把這個考試場景當成真的嗎
西蒙保持懷疑態度。
對任何事情保持懷疑,是一個指揮師基本的素養。
不過聽完夫諾的話,西蒙覺得有必要重新謀劃一下。既然他做不到平等的對待nc,不如完完全全把這里當成一場考試。
考試和戰場不一樣。
考試有考試的做法。
現實里指揮師永遠不會冒險,但這是一場考試,考試時間結束,一切塵埃落地,不用考慮任何后果。
所以,就算大膽點,荒謬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于是西蒙制定了一個冒險的方案。
他仿照陳執的做法,勾引一只蟲,被蟲帶進了蟲巢。
在路上,他小心搜索陳執的蹤跡。
但沒有見到陳執。
西蒙心里想,或許陳執已經被異化成了蟲,成了這些野獸里的一員。他太個性了,所以失敗也很正常。
那就要實施他的計劃了。
西蒙悄悄吃下一顆藥,這是紫玉院長送的禮物,能夠在短時間里加強精神力,這能讓
然而這時,他看到了陳執。
陳執確實異化成了蟲。
但他成了蟲王。
此時被一堆蟲簇擁。
這樣的情況是西蒙沒有預料到的,他垂下眼睛陷入苦思,最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他叫道“陳執。”
在死寂一樣的環境下,他的聲音尤為清楚。
安靜如同壞死機器的蟲同時轉頭,無機質的眼睛看過來,眼睛里流露出殺意。
西蒙本來就沒想出去,這時不由頭皮發麻。
陳執被吵醒,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西蒙時他楞了一下,隨即挑眉,從菌毯上起來。
蟲自然讓出一條道,陳執走到西蒙旁邊,一臉興味,“這不像指揮師該做的事。”
指揮師是一個團隊的大腦,主要負責躲在戰局后方發號施令,必是不能沖到最前面。有時候為了護住指揮師,必要時單兵和機甲師都要付出生命。
西蒙當然知道,他抬起頭,“馬上要結束了。”
西蒙指的是考試。
陳執注視西蒙幾秒,拉扯自己手腕上的傷,流出的血也像褪了色一般,非常奇異。
“你想做什么”陳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