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城,醫院。
監控室內昏暗無燈,只有屏幕投落的幽光。
屏幕的畫面映出一間病房,病床邊,容貌昳麗的年輕男子眼睫低垂,修長手指落在病懨懨的青年額間。
明明年輕男子什么也沒做,僅僅是安靜地站立。下一秒,青年皮膚上的黑色斑塊緩緩褪去,如同枯死的樹木再度煥發生機。
這宛若神跡的一幕,清晰地重現于監控屏幕之上。
秘書站在湯不誠身后“這些年里,神庭一直很關心您弟弟的身體。要不要告訴神庭那邊,您弟弟已經恢復健康”
湯不誠冷笑“關心到底是不是關心,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秘書“那,這段錄像”
湯不誠起身“刪掉這段錄像,醫院里都是我的人,沒人會將消息外泄。”
“葉先生很特殊,他的存在絕不能讓神庭得知。”
秘書靜站幾秒,屏幕的幽光落在他臉上,周圍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的,湯先生。”
裝甲車停在平原上,察覺到動靜的諾米從后車小跑過來,滿臉惶急“怎么了殿下他”
車子后座,葉簡按住蒼白手腕,一道深長的傷口滲出鮮血,以緩慢的速度痊愈。
諾米“”
好香
他立馬低頭,目光絲毫不敢挨著葉簡,全落在洛翎身上。
洛翎蜷縮在葉簡懷中,魚尾蔫蔫垂落,嘴邊殘留一點點紅色,被葉簡輕輕抹掉。
這條小人魚依然沉沉昏睡,于是葉簡力度很小地晃晃他。
洛翎軟趴趴地隨著他的動作搖來搖去,沒什么反應。
葉簡眸光微暗,偏頭轉向諾米“他”
話音未落,他懷中的洛翎輕動一下,終于醒來,慢吞吞抬起腦袋。
“葉簡”
葉簡聽到聲音,立馬低頭。
“你還好嗎”他的手背輕碰洛翎臉龐,眸光緊鎖住他,生怕這只小人魚會像剛才那樣失去意識,“是不是傷口疼還是哪里不舒服”
洛翎對上葉簡緊張的目光,遲鈍的思緒運轉,一秒后才反應過來,搖搖頭。
“我不難受。”他冰涼的臉龐貼上葉簡,“就是暈暈的,想睡覺。”
他的確沒有隱瞞葉簡剛剛泡在浴缸里的時候,他就覺得腦袋仿佛填滿漿糊,眼皮也沉重得無法抬起。整個人沒什么力氣,像是被抽掉全身的精力。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魚尾的傷口始終沒有泛疼也許是因為不久前,他才喝過葉簡給的“藥”。
洛翎忽然揪住葉簡衣角“哥哥剛剛是不是又給我喂血了”
葉簡毫不猶豫“沒有。”
洛翎再看諾米。
諾米“沒有。”
洛翎一言不發,耳鰭卻軟軟耷拉下來。
難過。
委屈巴巴。
葉簡放緩聲音“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不用擔心其他的。”
不等洛翎說什么,他又用小毯子裹住這只沒什么力氣的小人魚,詢問諾米“人魚會生病嗎,他有沒有可能是生病了”
“生病是會生病,可是我記得殿下昨天還好好的啊。”諾米道,“難道是半夜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