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彎彎,像糖果一樣甜蜜。
可惜她手頭上沒有糖果。
顧米突然感到遺憾。
“小安琪兒很喜歡你。”兔耳少女小聲說道。
“天使嗎”一聽見這個名字,顧米下意識反應就是那代表著純潔無暇的神話物種。
“什么天使”
然而,兔耳少女卻對此感到疑惑。
“差點忘了”見她這副真切的疑惑模樣,顧米這才反應過來,在這個即將陷入永恒黑暗的絕望世界里,并不存在這種光明美好的神話生物。
即便是有,也是假冒偽劣版的。
不愿深談這個話題,她直接略過,轉而道“我叫顧米,你叫什么名字”
被顧米這一提醒,兔耳少女這才恍然想起自己把人帶回來那么久,居然還沒給人介紹過,連忙道“我叫兔小思,你可以叫我小思,那位是我奶奶,你叫她兔奶奶就好,這一位是我們村子的村長,你可以管他叫村長爺爺或者森爺爺,他們兩個是森爺爺的孫子,左邊那個叫森白,右邊是森黑,至于小安琪兒,你應該認識了。”
小思熱心地將所有人都跟顧米介紹了一圈。
因為人數比較少,顧米簡單記一下,就將人名與人對上號,還順便友好地跟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除了老村長,大家的回應都不怎么熱情。
這也能理解,他們剛剛失去家園跟親人,還沉浸在悲傷與對未來的惶恐之中,一時之間根本顧不上搭理顧米這個陌生人。
莫名地,現場的氣氛又沉寂下來。
過了會兒,一道稚氣的小奶音怯生生地響起“小思姐姐,安琪兒的爸爸媽媽呢”
才兩三歲的天真孩童尚且不懂得親人逝去的悲傷,或者說,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園被發狂的野獸踐踏毀滅,她的父母與村里其他人們為了保護他們這群小小的火種而壯烈犧牲了。
兔小思沒辦法跟小女孩說明真相,只能強顏歡笑地說“他們他們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沒辦法回來找小安琪兒,所以小安琪兒以后要乖乖聽話,好好長大,不然到時候安叔叔他們回來看到你還是小小的一只,會生氣的,知道嗎”
“知道了,安琪兒會乖乖噠。”
小女孩對著兔小思甜甜地笑笑,乖巧地低下了頭,不再詢問父母的去處。
可顧米分明看到,她眼眶里強忍著要掉不掉的眼淚。
孩子還小,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嗎
嘆息一聲,看著手頭上還沒啃完的面包,顧米在心底做下了一個決定。
就沖著這半個面包的恩情,把這群老弱婦孺送到臨近的村落去吧。
當然,她只負責送達,至于送到之后這群人要怎么進入新村落,并在里頭活下來,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畢竟她也不是什么慈善家。
實際上,顧米的這份護送承諾是很重的。
說句臉大的話,如果沒有顧米的幫忙,就憑這群人,想穿過魔獸遍地,危機四伏的森林,活著找到下一個庇護之所,幾乎不可能。
夜幕逐漸降臨。
洞穴內也陷入了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之中。
這不是因為大家都睡著了,恰恰相反,幾乎每個人都睜著一雙清醒的眼睛,安靜緊盯著漆黑洞穴內的唯一光源處。
那處狹窄曲折的洞口。
淺淡的月輝微微從洞穴口外傾灑進來,所能照亮的僅限于洞口周圍那一點點地方,其他更多的空間依舊陷于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而老村長等人,就躲藏在那。
他們借用黑暗躲藏自身,利用寂靜隱匿存在,只祈禱著下一場即將到來的災難能快快過去,不要波及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