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平常的夜晚,至少對于男人來說是。
他和往常一樣從廠里回家,女人還在做飯,他今天心情不錯,所以飯沒做好,他也只是扇了女人一巴掌,踢了兩腳,隨后就去客廳看電視。
老人過來了,他和男人告狀“今天我想吃面,她不給我加荷包蛋她就是不給我吃好的想餓死我”
女人身上的傷痕又多了兩道,不過沒人在意,老人高興了,男人也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他打開了新聞頻道,看國際新聞。
“國女性就業人數已經比十年前增長80,面對職場性別歧視,不少女性走上街頭呼吁同工同酬,接下來看我臺記者”
廚房里女人正在盛飯,她往外看了一眼,男人也看到了女人,他向她招招手“過來。”
女人低眉垂目,乖順走過去,她因為常年操勞,只剩下憔悴,這順從的模樣也并不惹人憐愛,看起來反倒有些唯唯諾諾,男人看著更加火大,又是一巴掌扇過去“你以為你是誰啊用著我的錢,吃我的穿我的,就該老實聽話,電視里演的你覺得你也配”
臉頰立刻紅腫紫脹,嘴角也被牙齒嗑出了血,看起來凄慘,女人卻并沒有說話。
這不說話的模樣讓男人更加厭煩,他又踢了幾腳“啞了嗎是我不讓你說話嗎”
女人還是不說話。
老人在旁邊給男人出主意“打她,打到痛她才會聽話,女人就是要打”
一刻鐘后,女人瘸著腿回到廚房,給他們盛飯,端菜。
今天她做了幾道口味重的菜,她知道男人喜歡。
男人果然很喜歡,看著他大口吃著紅燒肉和麻辣鍋,女人吃了兩口白飯,青紫的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個許多年未有過的高興的笑來。
藥效發作得很快,甚至飯還沒有吃完,老人和男人已經捂著胸口摔倒在地,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掙扎,女人平靜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慢慢死去。
先是呼吸困難,口吐白沫,隨后是身體劇痛,男人哇一聲將晚飯全都吐了出來,但毒藥已經起效,即使是現在送去醫院,也是十死無生。
男人瞪大著雙眼,用盡最后的力氣爬上沙發,竭力伸出手,想去抓住女人的衣服,他要再扇他一巴掌,他要打死她,讓她陪他下地獄
在他的手即將觸到女人的那一刻,手腳開始痙攣,神經也不聽他的話,他癱在沙發上,雙眼直直望向客廳的吊燈,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只吐出了一些濁液。
那句惡毒的詛咒直到死他也沒有說出口變成鬼,他也會回來殺了女人
池深看著沙發上的黑影,說出了男人曾經經歷的事情,說話的時候,他依舊帶著友好和善的微笑,語氣十分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十分普通平常的事情。
“所以他在沙發上,不在燈里。”
池深說著,移開沙發,露出了藏在沙發底下的一只斷手,那只斷手見沙發移開,跟一只蟑螂一樣立刻想跑,不過池深的動作更快,他一腳踩住斷手,轉頭看女人“他只剩這里了嗎”
女人發現無法回去廚房,她也沒有再做無用功,就靜靜站在廚房外面,聽著池深說那些過去的事情,隨著池深的敘述,她身上的血越流越多,順著衣服滴落在地,已經在她腳下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洼。
聞言,女人看向了那只斷手,雙手抱頭,似乎有些慌亂,不過很快她就揚起嘴角,露出血腥的笑容“是的,其他的都被我剁碎了碎成一塊一塊的哈哈哈我聽人說只要我死得夠慘,我就可以化為厲鬼用生前他折磨我的方式折磨他,我做到了哈哈哈,我本來想把他的肉拿去喂狗,可惜隔壁的狗都不吃狗都不吃狗汪汪汪地叫,在罵我為什么要拿這么惡心的東西喂他”
女人說到激動處,圍繞全身的黑氣都涌動起來,很快就充滿了整個客廳,老人難受的彎腰蜷縮起來,男孩看起來也有些難受,不過他并沒有退開,反而想要走去女人旁邊,女人卻往遠離男孩的方向退了一步,她依然避開了男孩的目光。
那只斷手也在池深腳底下不停扭動,似乎想要掙脫出來,然而池深的踩著他的那只腳紋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