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著說著,笑容消失了,神情變得有點落寞,她走回小攤邊,弓著略顯臃腫的腰,又開始擺弄那堆花手套,疊了又疊,壓了又壓。
就在黎容以為聽不到什么了的時候,女人又小聲嘀咕“反正我不知道啥,也搞不懂,但你說,那些收到我手套圍脖的學生,肯定知道他是個好人吧,只有還有人相信他,就不能放棄希望。”
黎容靜靜地聽完故事,微不可見的笑笑,從袖子里探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圍脖“那我要這個藍的,再要一個繡了花的。”
女人麻利的幫他揣進袋子里“拿好,一百二你給一百就行了。”
黎容給了二百塊,女人眉頭一立,趕緊攔黎容“不行不行,姨不能多收你錢。”
黎容伸手撫摸著脖頸的藍圍脖,意味深長道“沒事,我們還會再見的。”
女人怔忪的看著他的臉,手指不由得揪緊了已經發黑的袖口。
回去的路上,黎容一身輕松,回想起自己欲當咸魚的夢想,他熱情聯絡某位金主。
黎容岑崤岑崤今天過的開心嗎吃飯了嗎
岑崤沒回。
黎容調查組那邊搞定了嗎我爸的研究還挺值錢的,可不能讓紅娑捷足先登啊
岑崤依舊沒回。
黎容跟岑首長低頭委屈你了,我給你買了個禮物,你肯定喜歡。
岑崤
黎容我到學校找你。
岑崤看到這條紅圍脖時,有些琢磨不透,黎容的感激里有幾分真誠。
“就這”
丑的令人窒息。
黎容自我感覺良好。
他把岑崤帶到學校走廊無人處,踮起腳尖,將紅彤彤的圍脖繞在了岑崤的脖頸上。
“我在路上才發現,圍脖上還有個小口袋,可以裝銀行卡身份證之類的,就這里你感受一下。”
他的雙臂繞過岑崤的脖頸,頭歪著,目光落向岑崤頸后,他的手指拉動口袋上的拉鏈,讓岑崤感受位置,而他整個人,微微前傾,幾乎快要掛在岑崤身上。
他和岑崤貼的特別近,清涼的黃昏,彼此的體溫比橘紅的余韻更加清晰深刻,岑崤只需一轉頭,嘴唇就能觸碰到黎容白皙清透的皮膚。
黎容的睫毛卷曲細長,在拉長的光暈中微微顫動,眼神流轉時,眼皮的輪廓收攏的剛好。
他給岑崤系好圍脖,隨手用小指將頭發往左耳后別了別,露出染著薄汗的打卷的鬢角。
黎容頸間,漫著一股清淡的藥香,勾人品嘗。
岑崤終于覺得,這份禮物還有可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