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容暼了一眼卷子,云淡風輕道“我寫一張也就三十分鐘不到,閑著也是閑著。”
簡復喜不自勝,游戲也不管了,趕緊把自己屯的文科作業塞給黎容“快快快,謝謝謝謝,救我于水火,今兒中午食堂我請了“
他覺得,他哥是有點明智在身上的。
把黎容拉攏過來,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完成作業方面,能省不少力。
黎容眸中含笑,把卷子接過來,回自己座位了。
簡復開心的像條甩膀子的魷魚,他得意的拍了拍同桌的肩頭“作業你自己寫啵,爹不陪你啦”
黎容回了座位,將卷子和水杯往桌面上一放,悠閑的把左腿搭在右腿膝蓋上,兩指夾著筆,晃了晃,然后開始給簡復寫卷子。
岑崤掃了一眼空白的卷子,很快移開了目光,隨意望著黑板,淡淡道“你就套路簡復吧。”
黎容扭過頭來,望了岑崤幾秒,唇角微翹,狡黠道“怎么,我沒套路你,你吃醋了”
他饒有興致的打量岑崤,似乎真的想從那張一貫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看出吃醋的意思。
他現在越來越能看清岑崤情緒的變化,或許是這一世岑崤還沒有那么設防,又或許是他比以前更了解岑崤了。
岑崤輕嗤一聲,嘴唇繃了一下,沒說吃醋,也沒說不吃醋,表情是不屑的,但多少有點嘴硬的意思。
黎容慢慢收起笑容,繼續望著岑崤的臉,表情由剛才的戲謔變得有些認真。
“反正也套路不了你,而且你肯定會幫我的吧。”他的聲音過于溫柔和坦誠,讓人根本不想辜負這種信任。
岑崤被他說的嗓子突然一緊,心里隱約泛起的不悅頃刻間灰飛煙滅,他不動聲色的扯過黎容寫了幾行的卷子,仔細端詳,裝作不經意的問“你又想做什么”
黎容用筆尖敲了敲桌面,語氣很平淡“法院通知我搬家,我找人幫我整理下東西,有很多我父母的遺物,陌生人經手我不放心。”
岑崤放下卷子“找好房子了”
黎容聳聳肩“先住宿舍,也正好離學校近,反正我們學校住宿的很少,空房間應該挺多的。”
岑崤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回了一聲“嗯。”
他這個回應,算是愿意幫黎容收拾東西了。
黎容忍住笑意,從岑崤胳膊底下扯回卷子,開始奮筆疾書。
他不是不會套路岑崤,他只是知道,哪種方法對岑崤管用。
兩張文科卷子,黎容用一節課做完了,下課,他去把卷子還給簡復。
簡復一本正經的端起來檢查作業“工整倒是挺工整,但你寫字怎么這么輕,手腕沒勁兒啊。”
好像上次給林溱講題也是,下筆特別輕,像是要省墨水一樣。
黎容知道簡復其實滿意的不得了,但是他那張嘴不挑點毛病就難受。
黎容漫不經心的笑“不喜歡留印子,丑。”
他拿了簡復兩張卷子,下筆太重勢必會把上一張卷子的答案印在下張卷子上,雖然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他就是覺得丑。
黎清立就有這個毛病,和他一板一眼的個性很像,落筆總是很重,導致字會印到下張紙上。
黎清立還說黎容這叫另類的強迫癥,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
不過在黎容快要生氣的時候黎清立又能很快哄著他,笑呵呵道“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強迫癥,我這個毛病也是強迫癥,還是你寫的干凈好看。”
他媽也說“就是,兒子比你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