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前在a大,她是心里有過不去的坎,執著于一個虛無縹緲的念想,但現在,她熟悉的四個孩子都在a大讀書,她對這里愛恨交織的情感,又多了一份牽掛。
徐唐慧摘掉手套,趁著屋內的暖風搓了搓凍得發紅的臉“還是你們小孩子會找地方,我自己一個人都不會往這邊走。”
黎容笑著給徐唐慧倒了杯老白茶“天那么冷,少在外面待會兒。”
徐唐慧接過茶,小心的抿了一口“習慣啦習慣啦,你們忙的事情怎么樣了”
黎容看了岑崤一眼,緩緩道“收獲不少,至少有一個明確的方向了。以前一直稱呼他們卻又不知道他們是誰,現在可以肯定,我爸爸的事,跟素禾生物脫不了關系。”
徐唐慧長舒一口氣有收獲了就好,善惡終有報,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紀小川“果然是素禾生物他們已經快做到行業第一了,為什么用這么下作的手段陷害黎教授”
簡復唏噓“六區的水是真深,我這幾天還試探了一下我爸,想問問蔣鐘的背景,結果簡昌瀝同志居然懟我,說我都快把一區后臺開放給我哥看了,還用問他真夸張,我權限明明小的很”
林溱一邊聽著一邊給他們倒茶,他對素禾生物的唯一認知就是,這個公司的股票在甲可亭問世后漲了很多很多。
黎容突然想起了什么,問徐唐慧“慧姨,那個金色的塔,你現在有印象了嗎”
徐唐慧遺憾的搖搖頭“還沒有,年紀大了,記憶力確實不行了,應該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黎容拍拍徐唐慧粗糙的手背“沒關系,不著急。”
岑崤面色嚴肅,對簡復道“我們這次扳倒梅江,難免要把一區牽扯進來了。”
簡復無所謂的聳聳肩“嗐,老簡一輩子不落是非,明哲保身,眼看著要退休了,也該給自己留點功績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不然我利用一區的資源不會這么順利。”
岑崤點點頭“簡叔有準備就行。”
鮮切牛肉和手打牛肉丸陸陸續續的端了上來,簡復輕車熟路的將兩大盤肉都倒進了漏勺里,在沸騰的湯底中煮著。
紀小川趁機問黎容“老大,你給我的資料,我還用給何長峰嗎”
黎容筷子一頓,眼睛垂著,搖了搖頭“不用了,他如果想知道,就讓他自己去查吧,希望不會影響他的期末成績。”
這兩天正是考試周,何大勇偏偏又是這個時間點去有關部門交代問題。
雖然新聞沒有大面積鋪起來,但是這件事已經在業內傳遍了,甚至他們很多專業課的老師都聽說了。
雖然因為清汭,梅江藥業還能繼續茍延殘喘,但何大勇做劣質原合升的事卻被人罵慘了。
黎容不知道,一向驕傲自負的何長峰如何面對來自老師和同學的凝視,如何重塑崩塌的世界觀。
但這既是醞釀已久的災難,也是逃脫不開的修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這世上的可憐人太多,和別人相比,何長峰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
岑崤見黎容又陷入了倫理的漩渦,便撞了下黎容的膝蓋,輕聲道“說點輕松的。”
黎容被他撞得回神,抬起眼睛看向岑崤“嗯”
岑崤的目光卻落在他的眼角處,輕聲道“別動,睫毛。”
黎容眼瞼顫了顫,果然一動不動,等著岑崤。
岑崤自然的湊近他的眼睛,沖著掛在眼角的睫毛輕吹了一口氣。
黎容下意識閉上眼,手掌撐在岑崤的大腿上。
岑崤連吹了三下,才將黎容眼角的睫毛吹掉,他們都沒意識到,彼此已經離得特別近了。
林溱眨眼看著,連筷子只捏了一根都不知道。
他不由得暗想,班長和岑崤的關系真好啊,從高中以來,岑崤就義無反顧的站在班長這邊,這種感情,要比兄弟情還深了吧。
比兄弟情還深的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