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有些心悸困倦,恨不得能倒在地上睡一覺。
可是不行。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直接睡,就算被抓回去也要先睡一覺再說。
但現在不行。
琴酒還在執行任務,降谷零和高田健同樣也有臥底任務,一旦澤城佑將他抓住并上交,組織一定會用他來試探這些與他有關的人。
絕不能給組織這個機會。
黑澤秀明擰開頂樓的鐵門,走到天臺邊上。
由于建筑老舊,所以天臺并未裝網狀防護欄,只有一個到膝蓋處的、光禿禿的石臺。
矗立在不遠處的東京塔讓黑澤秀明確認了自己的方位。
這個廉租房竟然就在東京都邊緣
看來澤城佑這個窮光蛋沒能帶著他走多遠。
他蹲下來,扶著石臺往下看。
在這樣的高度下,肉眼已經看不清施工地的白色壓型瓦了,但施工隊為了節省時間,一般會在四面能開門的地方都打上門,以便施工隊運送垃圾。
既然工人沒有選擇在施工地上訂盒飯而是出門用餐,那么這周圍一定有可以供人吃飯的小吃街或者飯店。
那個方向一定有門
黑澤秀明很快找到了小型商業街。
令人高興的是,這條商業街在通往東京塔的方向。
不幸的是,他看到了吃完飯回工地的施工隊和從在大樓內獨自尋找無果的澤城佑碰上了。
澤城佑一定會找理由讓施工隊幫忙找人。
必須快點離開。
也不知道他留給高田健的信息被收到沒有。
連續12小時杳無音訊,黑田兵衛估計已經開始著急了。
但愿zero不要知道他被綁的消息,否則這個戲碼可不好收場。
不對。
為什么要擔心這個
黑澤秀明皺了下鼻子,握上天臺的門把。
又不承認喜歡我,我可不管你到底高不高興。
他無意識地笑了一下,隨即拉平嘴角。
奇怪,有什么好笑的。
倏然,一縷奇異的臭味涌入鼻尖。
不是澤城佑家里的那種機油味以及化學制品的味道,更像是腐肉的氣味。
有一點酸,像排泄物和嘔吐物混在一起放了一個月之后散發出的氣味。
他曾在那些泡爛發脹的尸體上聞到過這種臭味。
有人在這個天臺藏尸
跑還是確認尸體
當然是選擇確認尸體,因為兇手很可能就在施工隊中。
黑澤秀明立刻松開門把,環視一圈。
天臺上十分空曠,沒有能藏尸的地方。
但一般來說,這種老舊的商場都會在頂層設置一個蓄水池。這種蓄水池會在天臺出口的水泥頂上。
黑澤秀明很快找到登上水泥頂的梯子,越往上爬,那股令人作嘔的尸臭味就越濃。
白色的蓄水罐進入眼簾時,那股惡臭幾乎讓人直接吐出來。
蓄水罐的蓋子被人用布條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