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是假的,臉上的輪廓也是靠視覺效果制造的假象。
這位應侍生整張臉上只有遮住眼睛的眼罩不是做戲。
他的左眼受傷了很久,久到他完全適應了只有一個眼睛可以視物時的日常生活。
當一只眼睛的視力驟然受損時,視線余光中物品的所在位置會與其在現實中的實際位置有一定偏差。
此時憑感覺伸手多半會拿空或揮空。
但侍者卻沒有這樣的煩惱,拿配料的手快速而精準。
不對勁,事情不太對。
煩。
黑澤秀明拿起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清涼的液體緩解了喉嚨的干澀感。
喉嚨狀態的好轉卻沒有讓他像往常一樣感受到解謎的樂趣。
煩躁將人裹得密不透風。
“三位的壽司好了。”應侍生將三個竹制的木盒放到桌上,“請慢用。”
“你倒是很有耐心。”黑澤秀明看向男人,目光銳利,冷嗤一聲,“令人大開眼界。”
他喉嚨有點發緊,久違地感覺到了緊張。
他在賭。
賭這位應侍生在聽到這兩句話后以為被看破了目的和偽裝,進而惱羞成怒。
一般罪犯都會在這種氛圍下露出破綻。
而面前的人卻沒有。
“客人您別這么說。”應侍生無奈地笑起來,“壽司也是需要慢慢品味的料理,況且,午餐時間還沒過。”
這話意味深長。
就好像午餐時間過后一定會發生什么一樣。
“對了。”他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您身邊的這位客人看起來倒是很眼熟,以前也來過我們店嗎”
男人說完這句,又啊了一聲,“奇怪,以前來過也不會跟我見過。畢竟我才來這家店沒有多久。”
黑澤秀明呼吸一滯。
竟然被用相同的方法試探回來了
“你記錯了”黑澤秀明的坐姿和態度都沒有任何變化,“這位警官是從別的城市調來的。”
“那或許我們在別的場合見過也說不定。”應侍生又笑道,“這個位置很不錯吧正對這店里的電視,下次有機會還請多多照顧我們的生意。”
他說完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黑澤警官,實不相瞞我是個推理迷,十分崇拜您和毛利先生,您能跟我講講你所破案件的細節嗎”
“啊,當然不會耽誤您吃飯,據說您很喜歡芝士,不如先試試這個芝士三文魚壽司,他的口感和外表一樣華麗。”
“和那種表面光鮮的壽司可不一樣。”
黑澤秀明指尖微微蜷縮,他好像
知道這是誰了。
可他沒有證據。
總不能讓馬德拉把對方的門牙拔下來看看吧
不合理,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