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情況有變。
在炸彈犯公然挑釁的當下,澀谷sky的開業時間和東京峰會的舉辦日錯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黑田兵衛顯然也想明白了這點,他立刻看向另一端的松本清長,“我們有沒有辦法和澀谷sky那邊的負責人溝通一下,讓他們延遲開業時間”
松本清長垂頭看了一眼手機,“恐怕不行,那邊的負責不愿意錯過這么好的宣傳時間。”
黑澤秀明咬了一下舌頭側面,“其實不推遲應該也可以。”
“將挑釁信的最后一句話翻譯一下后,它會變成這樣”
“我們將于shibuyascrabesquare攜1200萬人質恭候黑澤秀明的大駕。如果黑澤秀明不來,我們就于8月1號的時候在東京隨便挑一個地方炸。”
黑田兵衛將右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
坐在下面的警官們像一排向日葵,先看了看東邊的黑田,又看了看西邊的黑澤警官。
黑澤秀明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接著立刻更改說辭。
“他們的意思是,如果黑澤秀明來了,就會發發慈悲給警視廳送點提示,如果我不去,就讓藏在東京某個地方的炸彈帶著人質一起上天。”
目暮十三不忍直視地閉上眼,一只手將帽檐往下拉,直到蓋住眼睛。
「黑澤秀明這家伙完全
完全不會顧忌別人聽到這話的感受。明明他自己就是警察的一員,聽到這樣的話后難道不會覺得非常生氣
難道不會想將這句話換種方式,委婉地說給別人聽」
黑澤秀明清楚地聽到目暮警部的心聲。
但委婉表達犯人蔑視警察的想法不在他的仁慈范圍之內。
“我會去澀谷的。”他靠在會議室木椅的椅背上緩緩道,“我會給你們拿到炸彈犯接下來的提示。”
“可是可是這明顯是個陷阱。”高木涉側頭看了一眼佐藤警官,“現在本來就在東京峰會的召開時間之內,我們可以借著安保的機會在東京范圍之內展開地毯式搜索,通過兩萬多名警察的努力,我們一定可以在8月1日之前找到炸彈并將其進行拆除。”
“犯人敢在這個節點上給東京裝炸彈,并氣焰囂張地用逼迫越獄犯人自爆的形式給警視廳寄送挑釁信,他們難道會不知道警視廳和警察廳將在收到這封挑釁書之后前所未有的重視此事,甚至進行地毯式搜索”黑澤秀明說著,抿了一下嘴唇。
這絕對是他自十八歲以來說話最多的一次搜查會議。
那個臥底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還不帶著手銬來請他去審問室
坐審問室里還能向審他的警官要杯咖啡喝。
坐會議室里開會甚至連純凈水都不能喝
而且話都說得這么清楚了,下面的這些警官還冥頑不靈地認為需要在8月1日之前對東京進行地毯式搜索
黑澤秀明想到接下來要做的解釋,幾乎眼前一黑。
天哪,臥底呢
快救他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耐心又和善的微笑緩緩道“是這樣,根據挑釁信我們已經能得到犯人的基本側寫,這些人對于警察的敵意巨大,從表面上看,幕后黑手利用他們對我進行攻訐,以達成降低我公信力的目的。”
“但實際上,這個犯罪團體未嘗不是在利用幕后黑手。犯罪團體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警察公信力下降。”
“而使我的公信力下降就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選擇了和幕后黑手合作向我挑釁,將我引去澀谷sky。”
黑澤秀明又抿了一下有些干澀的嘴唇。
用與平常截然不同的緩慢語速,十分“耐心”地繼續解釋。
“下面我來模擬一下犯罪集團的原計劃。”
“之前我解釋過,這些事件的幕后黑手都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