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傘
不是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一把嗎
黑澤秀明扶著陽臺的欄桿探頭往側面看,和這個房間相鄰的兩個房間都只有窗戶而沒有陽臺。
也就是說這個房間是整個料亭中能獲取信息最多的房間。因為只有它能夠直接看到料亭大門和花園的全景和每一個進出料亭的人。
叩、叩叩
暗號之前的侍從不是這么敲的。
“進來。”
三島立花挪開移門。
“站在那里說。”琴酒的聲音讓這位侍從邁出的腳步收了回去。
“土門先生與日賣電視臺的社長做了交易,說如果想要他接受獨家專訪的話,那件事就不能報道出去。”
三島立花的聲調很平,始終沒有抬頭,黑澤秀明無從判斷他臉上的表情。
“哪件事”琴酒將粗茶杯子里早就冷透的茶水潑到樓下的庭院里。
那一注清澈的茶水直直打在一柱楓樹上,樹枝顫了顫,很快恢復原樣。
琴酒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人,“需要我來教你怎么說話”
三島立花的上半身微微聳起一瞬,然后立刻放下,他深吸了一口氣。
“土門康輝的父親曾經在任職期間出軌的事。”
黑澤秀明從他顫抖的尾音里聽出一些恐懼。
“去重新培訓,不會做就不要做,下次換個招待。”琴酒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庭院,“記住你簽的保密協議,別讓我發現你試圖違反任何一個字。”
“是。”三島立花后退幾步,在離開房間的時候鼓足勇氣抬頭看向坐在boss手邊的青年,和正好回頭的人對上視線,他愣了一下。
實在太像了,雖然周身氣質不同,但兩人的外貌特征幾乎一模一樣。
快走。黑澤秀明彎了彎眼睛,小動作比了一個口型。
g已經處在耐心耗盡的邊緣。
他實在不想來料亭吃個飯都能看見哥哥突然拔出給自己的下屬來上一槍。
提示完畢后,黑澤秀明立刻收回視線。
土門康輝竟然害怕父親在任職期間出軌的事情曝光,這有點不符合一個鐵血議員的形象。
但如果他在民眾面前所表現出的堅決貫徹正義并且有點偏激的事情的真的,那么他應該就是一個有精神潔癖的強迫形人格,很可能還會有一些完美主義。
所以一旦擁有污點,首先不能忍受的人就是他自己。
琴酒欣賞了一會兒黑澤秀明眼神放空,毫不自知對著空碗揮勺子的樣子,伸手猝不及防拿走他手中的碗。
“走了。”
“哦。”黑澤秀明乖乖應了一聲,偷偷掃了一眼心情不錯的琴酒。趁人不注意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耳尖。
剛才他居然一直在吃空氣
兩人上車離開料亭,三人在五丁目分開,黑澤秀明目送保時捷離開后立即給風見裕也打了一個電話。
“黑澤先生”
“是我。”黑澤秀明邊說邊踢掉腳上的木屐,鉆進屋后又皺著眉抽掉腰間隨便系的腰帶。
“關于土門康輝,你們那邊有得到什么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