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帶著變種人狼狽地掛在一個高處,腳下如萬丈深淵,都是在樓宇間穿梭的罡風。
沒錯,他們并不在地下,而是在塔的高處,藤丸立香在通風道中攀爬時,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時間和路程的感覺被古怪的影響混淆。
夜翼徹底明白這座塔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裝置,在精神被無窮無盡的笑聲擠壓中,他和哥譚所有市民一樣,在劇烈的光芒和灼熱下不可抑制地仰頭向上看。
無數蒼白而腫脹的根從一枝球狀樹干中分岔出來,這枝樹干半掩著,頂端有一個朱紅色的杯子,就像一朵畸形的花,從杯中長出了一個白珍珠色精靈的身影,形體精致美麗而勻稱,像是穿著喪服的幼童,纖細的軀體沒有任何性‖征,只有扭曲的黃藍油彩凌亂涂抹在祂的四肢上。
祂在喜悅地狂笑著。
“”
御主大人,御主大人來看我了。
“”
御主大人,你在哪里,好高興啊誒嘿嘿嘿呼哈哈哈哈哈
好高興好高興啊
惡之花在無邊的晴空下愉快地搖動葉瓣,發出一個又一個響徹蒼穹的駭人信號。
倘若有人能看到祂之后的太陽,就能在徹底失去光明前看到,這一個“太陽”的輪廓是一種混沌荒蕪的橘紅,輪廓的邊際像是與天幕相融,又像是燃燒著伊甸園外旋轉長劍的熾雷與烈火。
aster,我原本想說,如果失蹤的從者變成了無法控制的模樣,我可能會用您的手去殺死他。
意識深處,玉座上的人靜了片刻。
藤丸立香慢慢說“如果只是消滅梵高就能解決這個災難,你應該早就動手了。”
貞德嘆息,握緊旗幟,是。
貓頭鷹塔與韋恩塔矗立相望,在這朵花開放之前,貞德就已經知道來不及了,唯一的時機在毒藤女被吞沒的那個眨眼已經逝去,災難降臨在這座城市。
汁液從祂的身上流淌而下,生長出一株株可怖畸形的怪物,街道兩旁的下水口溢出渾濁的地下水,一團又一團新生的怪物歡欣鼓舞,伸出觸須。
可在所有人來不及反應,面對水下怪物破開地面,多數人被觸手拖下死亡的河流前,本沒有智商與思考的魔花們動作一頓,也仿佛是向陽的花朵一樣,朝韋恩塔的頂端望去。
在梵高盛開的剎那,無數嗡鳴聲里,手背上還未恢復的那道殘余的紅痕下,第二道令咒消逝。
藤丸立香從玉座上站起,向前邁步,意識盡數歸攏回現實。
“我以令咒下令,貞德,釋放寶具”
意識的黑暗溶解般消失,黑發的男生一個失重,半跪到在地上,所有感官一并回籠。憑依解除的過渡沖擊讓藤丸立香有種騰空的錯覺,也讓他身上所有的傷痛重新蘇醒過來,重重敲醒他的意志。
藤丸立香咬破舌尖,吐出半口血,血液在落地的瞬間就被過剩的魔力蒸騰而起。
他抬起頭。
他知道他的從者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必須抬起頭。
神圣潔白的鳶尾花旗幟在天空展開,銀十字紋的藍色披風飛揚,恢弘的偉力在無形中降臨,金色的魔力席卷整座高塔。
有那么一瞬間,奇妙的光影穿透不遠處巨大的怪物兩側,人們的視線被拉扯到了韋恩塔上,他們看到柔和的金光像是形成另一個微小的太陽,從這個建筑頂端被點亮,大廈垂直的玻璃反射的金光與它上升的光芒構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