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才帶著咬牙的意味說
“看來你也是個混蛋。”
整個大都會都籠罩在警鈴聲中,警車與救護車呼嘯行駛在街道上,各大救助機構的通訊員轉軸似地轉接每一個求救電話,但大量人手的調離不能讓他肯定回復每個市民,只能盡可能地安撫對方,然后一樣報以恐懼的目光看向窗外的紅霧。
格弗雷從走出機場大廳,發現大都會的天氣與落地時飛機所告知的完全不同,街道上彌漫著紅色的霧氣,甫一吸入,肺部便出現了針扎一樣的疼痛,但他的皮膚并沒有出現和其他市民一樣的磷光,這種疫病般的霧氣對他的影響可以說得上十分微小。
“這是怎么回事”他一眼望向天空,一切都在霧氣中混沌不清,街道上的可見度不過十米,“咳咳”
他身體里的朋友卻像是對眼前的景象更為震驚,又像是在走神。
這是
格弗雷感覺到頭部傳來了一絲疼痛,恍惚的眩暈好像是眼前的世界與自己隔了一層薄膜,這種情況他熟悉,每一次圣歐莫出來與他置換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是疼痛感卻是陌生的。
是他身體中另一個朋友在頭痛。
“朋友”。
他們的確是朋友,在格弗雷被送往這個時代之后,圣歐莫給予了他很大的幫助,他們置換的次數寥寥,而且對方也多在沉睡,不過每一次的醒來和置換都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幫助。他無緣無故身處“異鄉”,又被極為可怖的怪物追逐,能得到的唯一幫助就是來自這位陌生的進入到他身體中的另一個“人格”。
格弗雷在內心叫了對方幾聲,昏眩感又消失了,身體內的圣歐莫像是再度陷入沉睡。
他著急萬分,只能強忍肺部的不適,先以自己的腳步按原本計劃前往大都會歌劇院。
當格弗雷吸入血紅霧氣的時候,像是靈魂被猛然敲入一顆冰冷的釘子,沉睡在他身體內的另一個意識并未陷入更深的沉睡,而是醒了過來,怔愣地發不出一點音節。
他整個世界都是震撼的,像是一片大海的水壓在他的身上,而他只是一縷輕薄的意識。
故事、創造、從者、英靈。
他一直空茫的記憶海像是有一顆隕石轟然砸落,電視中出現的每個詞匯都像是巨大的浪花滔天而起,把隕石瞬間綻裂成數不清的斑斕碎片,映出無法連接起來錯亂的畫面。
他艱難地在海水中伸手,捉住一點零星的詞句。
從者。
最初在格弗雷的身體中睜開眼睛時,雙方都為自己與對方相似的面孔而感到驚訝,但所謂“另一個人格”的說法和黑魔法里雙胞胎兄弟蠶食的猜測都能被他果斷推翻。
因為他有著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找一個“值得侍奉的人”。
御主。
目的為何
黑暗中像是有篝火燃起,獵獵燃燒,從者走出陰影,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軟甲、圓盾與短劍,他終于在被憑依者的內心中看到自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