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院坍塌了大半,恩奇都會用這種強勢攻擊就代表著劇院內已經沒什么人。紅色的座位一排接著一排被砸上巨大的水泥塊和鋼筋,金色的漣漪吹過,一根根鎖鏈有從中飛出。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鎖鏈中靈活的穿梭,藤丸立香一時捕捉不到他的長相,但他在一堆斷壁殘垣中看到一座哭泣天使靜靜立在舞臺地位置,并且認出了她身上那條石化后的長裙。
從康斯坦丁那里獲得過情報,注視過天使影像的人都有可能被同化成天使,所以藤丸立香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艾琳和帕英待在一起那么久,這樣的下場完全可以預料,只是他一直沒有找到帕英,以為靜謐的監視下艾琳是安全的。
毫不意外的是,廷達羅斯獵犬也已經出現了,鋪天蓋地的鎖鏈鎖住了這座新生的哭泣天使和廷達羅斯獵犬,恩奇都同時還在與那個黑影交戰。
他們站在高處,看著眼前無窮無盡的鎖鏈在鋼筋水泥的城市里聯通天與地,赤紅色的霧氣從四周滾滾而來,在如湖水般漣漪出的金光下放緩了勢頭,一個綽約的影子開始漸漸在霧氣中清晰。
哭聲與風聲混雜在了一起,破碎的白色禮裙在血霧中像是幽靈般漂浮,報喪女妖驅使著大地,終于來到了這片戰場上。
藤丸立香看了一眼斯卡哈,后者直接亮出長‖槍,化作一道猩紅色的閃電,劈向報喪女妖。
死亡的概念直面這位警示死亡的妖精,形成又一股破壞沖撞的廝殺角力。
“fk,那些是什么東西”街區某處傳來了不可置信的聲音。
藤丸立香想不到身后的“警察們”在他們送來的爆炸詭異地發生在天上后還有勇氣來到劇院范圍內,他扔出符文石,把子彈和飛射過來的石頭都擋住,對衛宮說,“我要去找到格弗雷,支援恩奇都。”
“好,驅趕就交給我。”衛宮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反對御主要身涉險境的做法。
御主對從者戰力的安排向來都精細準確,現在所有從者的身上也都有一層禮裝的限制,不同的從者不同的限制不同的戰力,只有藤丸立香全部記在了腦子里。
天與地一片混亂。
有人說在極度震驚的情況下,不真實感會讓人陷入一種極致的無措,從而讓人無法對任何事物產生理解的反應,只能傻傻地看著。
坍塌落下的建筑碎片都避開了跌坐在塵土和金光中的男人,陰霾的天空閃著白光,劇院在又一度破壞下漸漸失去豎起的結構,和被徹底犁開的地面混成一體,而仿佛在地平線盡頭的紅霧讓這里與世隔絕,在其間閃過的猩紅色的雷電劃出一個荒蕪野蠻的戰場。
鎖鏈叢林中,格弗雷最懼怕的兩個深淵夢魘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已渾然無覺,只望著那張灰白色的臉。
每眨一次眼,那張臉上的表情就會變化,仿佛定格的電影,一眨眼就向他伸出手,一眨眼就張開懷抱,一眨眼,就靠近了他。
無比熟悉的一幕讓格弗雷無可避免地步入了回憶的深淵,記起了這一切的開端。
他的家族按現在所處的時間是在二十年后才發際,他的曾祖父是法國貴族的后裔,發跡以前,從流傳下來的手記中得知曾祖父已有名聲卻陷入了精神病的困擾以致于在某個精神病院中治療。直到二十年后,他的曾祖父才終于好轉,發跡后便追根溯源,將在法國的家族遺產尋回修筑,成為了當地的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