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啊,你大伯是做什么工作的”
走出小禮堂一段距離,臨近更衣室時,裴幼荔輕聲打聽。
“大伯”
“嗯,大伯。”
“拉拉噗”彩溫口齒不清地答。
裴幼荔
和小孩子常年打交道,她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拉噗是什么”裴幼荔重復幾遍,接著恍然大悟,“啊,ra”
“嗯”彩溫用力點頭,又說了個新詞,“嗨泡”
裴幼荔莫不是黑泡hiho
她輕輕笑起來,將彩溫抱起,放在更衣室的小長凳上。
原來是raer。
怪不得她不認識。
原世界的她是練習生,只了解一些知名的愛豆,但韓國的愛豆太多,她也認不全人,更別說平時與她毫無交集的raer。
裴幼荔幫彩溫換完衣服,其他小孩子也陸陸續續到達。
選擇靜仁的家長大多聽說過創始人韓靜仁的名頭,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未來能在藝術領域有所造詣,長久發展。
裴幼荔履歷出色,是靜仁的特級教師,但她精力不足,只能限制班級人數。
根據在舞蹈上的天賦和對芭蕾的喜愛程度,裴幼荔精挑細選了十二名學生。
不出意外,這些學生要從小跟著她,就像她一直跟隨韓靜仁一樣。
他們的平均年齡只有四歲,正是吵鬧的年紀,更衣室的聲量逐漸變大。
裴幼荔溫柔地回應著孩子們時不時的奇奇怪怪的問題,偶爾調節一下“班內糾紛”。
她還有一個助教,叫宋恩澈。
裴幼荔一周只授兩次課,其余的時間都由宋恩澈帶班進行日常練習。
表演即將開始,宋恩澈帶著十二個孩子先行趕往后臺,裴幼荔則去了臺前,站在觀眾席的左前側方。
為了防止孩子們忘記動作,她得領舞。
好巧不巧,鄭基祏怕別人認出他,也坐在了側邊,和其他坐在中間的家長隔得有點遠。
不過,倒是與裴幼荔很近,近到只隔著兩排空座位。
他戴著白色口罩,帽檐壓得非常低,大半部分臉都被遮住了,視線卻無所阻擋,毫無顧忌地落在她的身上。
這幅場景有點像她在跳獨舞給他看。
裴幼荔一開始有點不自在,但音樂響起后,便很快地調整好了自己。
孩子們穿的是拼盤tutu裙,裙擺張開,可以露出大腿及以下的部分,展示腿部的動作和技巧。
裴幼荔只著一條吊帶輕紗。
除了格外隆重的表演或比賽,她一般都不怎么穿那種裙子。
音樂非常輕快,孩子們有模有樣地跟著旋律時而展開雙臂,時而輕輕躍起,裙擺也在上下抖動。
除了彩溫。
她沒學幾天,也還沒開始基礎訓練,只能慢半拍地跟著做動作。
不過,彩溫長得好看,高顱頂白皮膚,標準的美人胚子,即便出錯掉隊也很可愛。
有家長一邊和同伴小聲討論,一邊偷笑。
鄭基祏也被逗樂,掏出手機將小侄女的“黑歷史”錄下來,想要永久保存。
然而,錄著錄著,他的關注點就變了。
裴幼荔就在眼前,黑發高高盤起,鎖骨平直白皙,肩頭圓潤嬌小。
她偶爾會回頭看看孩子們的狀況,視線觸及到彩溫時,染上了幾抹掩不住的笑意。
raer對美女的欣賞和渴望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
裴幼荔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為了舞臺效果,臺下沒開燈。
即便穿著干凈的白衣服,坐在一片昏暗里的鄭基祏也壓制力滿滿。
他的目光里有種微妙的侵略感。
裴幼荔垂下眉目,專注在領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