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下雪,河均宇舉著傘,將她框在傘下,走在了外側。
“給我挑的”
“嗯,昨天你不是穿了白色的衣服,那天晚上也是,所以就想看看你戴鮮艷的東西。”
裴幼荔輕笑“原來是為了滿足自己。”
河均宇也跟著笑了笑“但事實證明,你什么顏色都合適。”
他的夸獎一點也不突兀,像溫度剛剛好的泉水,柔和得恰到好處。
裴幼荔莞爾“其實我表演的時候會穿很多顏色的衣服。”
河均宇為她打開車門“我知道。”
知道
他怎么知道
車內流淌著淡淡的香味,裴幼荔沒多問。
河均宇挑選的約會地點是一家西餐廳,裝潢高雅精美又不過分奢華,不會讓人有心里負擔。
餐廳內有其他顧客在用餐,中央還有拿著小提琴的人演奏輕緩的曲目。
整個環境,由內向外地散發著讓人舒適的氣氛。
詢問過裴幼荔的意見,河均宇點了兩道湯、兩份牛排和一份意面。
跟平時在信號小屋禮貌淡漠的樣子不太一樣,他的態度明顯要親近一些。
“我還以為你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
“每到一個陌生環境,我都習慣先觀察大家的性格,加上又是面癱臉,所以可能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面癱臉”裴幼荔被他的自嘲逗樂,“那你覺得我是什么性格”
“嗯”河均宇沉吟幾秒,溫潤地笑,“跟外貌不太一樣的性格。”
裴幼荔
“堅持跳芭蕾的人,內心一般比較堅韌。”
河均宇幫她切開了剛端上來的牛排。
“這樣。”
注視著他的動作,裴幼荔突然想起了鄭基祏也做過相同的事情。
“要喝酒嗎”
“不喝了。”
河均宇便要了兩份果汁。
他慢條斯理地切著自己的牛排“其實我看過你的表演。”
“什么時候”裴幼荔微怔。
“首席競選的時候,朋友送了我一張票。”
當時,她穿得就是紅裙子。
紅色最襯美人,將隱在柔弱白瘦外表下的柔媚和嬌艷盡數展現,活潑靈動又沖擊力滿滿。
“哎那昨天你豈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
“嗯,早就知道了,為了節目效果一直沒說。”
裴幼荔回想起別人猜測她身份時,他嘴角的若有若無的微笑。
怎么感覺,面前這位彬彬有禮的心理學教授是個隱藏白切黑
“艾絲美拉達女變奏是很經典的芭蕾舞曲,很少有人能旋轉踢鼓,所以那晚我對你的印象很深。”
甚至表演結束時,才注意到她耳側戴了山茶花。
“謝謝。”
河均宇的視線定格在裴幼荔的白皙纖巧的手指上。
她的用餐禮儀極好,做什么都雅致又大方。
不過,為了不讓被注視著的人感到不適,他欣賞的目光只停了幾秒。
河均宇進退有度的態度,讓裴幼荔這頓飯吃得很安心。
兩人離開餐廳時還早,便打算去附近的商場逛一逛。
圣誕節的人流量有點大,河均宇認真地找著車位。
突然,他注意到,左邊迎面駛來的車子牌照有點眼熟。
剛來信號小屋那天晚上,他曾在二層看見,這輛車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側,直至她進屋之后才離開。
此時的裴幼荔正好在向左邊轉頭。
“后面是有車嗎”
河均宇突然伸出了手。
修長的五指隔著一段距離擋在裴幼荔面前,指向右邊的后視鏡。
她不自覺向后靠了靠,視線也被他帶偏。
“有,但應該沒關系。”
兩人和鄭基祏的保姆車完美地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