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不是兒戲,警察也不能想調查誰就能調查誰。”
幾人的交談聲時大時小,內容聽不全。
“那人是誰”裴幼荔詢問。
“啊,您說他sbs電視臺的一個小記者,最近不知道抽什么瘋,時不時就往我們這里跑,說什么安上教會虐待兒童,搞精神控制,還非要讓我們重新調查三年前的一個案子。”
“三年前”
“對,三年前,有兩個女的舉報安上教會的牧師性侵,交了一個錄像,結果,我們查看的時候,錄像全程黑屏,后來才發現這兩個女的有精神疾病。”
說著,其中一個警察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就是腦子有問題我看這個記者也快了,誰不知道安上教會的吳牧師是個好人。”
“您那邊一般負責重大案件,不在底下不知道,經常有這種報假案的,我們已經習慣了。”
裴幼荔無意識地點了點頭,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兩個警察立即禮貌道別。
從門口路過時,裴幼荔多看了幾眼那個記者。
個子不是很高,栗色的頭發卷卷的,穿著卡通圖案半袖和寬松短褲,臉上有幾顆痣。
她沒停留,直接出了警署大門。
然而,裴幼荔沒想到,他竟然追了出來。
“警官警官您等一下”
小記者的手扒著車窗,裴幼荔趕緊踩了剎車。
他一個趔趄,差點撲在地上。
“沒事吧”裴幼荔本想下車查看,看他站穩身形又放下了心。
“沒事沒事,”小記者笑得滿臉憨氣,“警官你是新來的嗎”
“不是,”裴幼荔望了望江南區警署的牌子,“我是市警察廳的。”
“市警察廳”小記者眼前一亮,他就說,沒在這里見過她,而且警銜不低,“我正在調查一個案子,您方便聽一聽嗎”
裴幼荔凝視著他“您可以去我們廳里”
她剛來,沒有獨立立案偵查的權力。
“我去過了,但是市警察廳一般只接收下屬警署處理不了的重大案件,我的事情”小記者表情為難。
裴幼荔沉默思慮片刻“你說吧。”
如果真的有確鑿的證據,她應該可以向宋承訓申請介入。
“是這樣的,安上教會的吳牧師您知道嗎”
“知道。”裴幼荔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抱著書的、牙齒稀疏的老男人的形象。
“那就好辦多了”小記者有點興奮,但馬上又變得有些猶豫,“您不會信教吧”
裴幼荔一樂,學著宋承訓那天的語氣,“我不信教,我相信科學。”
小記者舒了口氣“那就好”
他剛想繼續說,裴幼荔放在側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宋承訓。
“稍等一下,”裴幼荔示意小記者先保持安靜,“喂前輩”
“你還在江南”
“嗯,還在,剛要走。”
“快點回來,咱們組和毒品科馬上一起開會。”
“好。”裴幼荔掛斷電話,歉意地看向小記者,“怎么辦,我今天有事,改天再說吧。”
后者瞬間有點失望。
他想了想,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請您務必抽時間聯系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裴幼荔接過名片,上面印著名字崔宇,常駐電視欄目是我想知道真相。
“會的。”
她將名片收進衣兜。
裴幼荔走后,江南區警署二層。
“就是那個女刑警”長發少年懶散地倚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個臟兮兮的棒球,“眼睛真漂亮。”
金力捏了捏桌上的文件,勸告“你收斂些吧,多少次了,讓我替你擦屁股”
少年不在意地直起身,將手中的棒球朝金力扔去。
“你那是替我擦屁股嗎明明是為自己的仕途清掃道路。”
他沒有真的想打金力,棒球落在對面的墻壁上,又彈了回來。
“樸世元”金力咬牙,“你別太猖狂了,如果哪天真的出了殺人這種大事,誰都救不了你。”
樸世元站起身,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他的辦公桌上“金署長怎么知道,我沒殺過人呢”
圓圓的棒球有股子血腥味,是那只貓的。
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