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
苗木誠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嗓子不知何時變得生澀干啞,聲音就仿佛是在磨砂輪里滾了一圈一般嘶啞。
大腦就像被強行拔下電源的電腦一般瞬間停止運轉,苗木誠在那一刻甚至沒能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么。
他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細微的顫抖。
“你在說什么”
苗木誠忽然覺得全身發冷。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陰冷,仿佛是從靈魂深處、從某些看不到的陰暗角落里悄無聲息蔓延而出,然后迅速席卷而上的徹骨的寒冷。
如同附骨之疽,一點一點蠶食掉身體的溫度。
不知道是不是這股寒冷的影響,苗木誠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冷顫,雙手也控制不住微微顫抖。
他眼前忽然一陣發黑,明明天上陽光正好,天臺上更是找不到一處陰影遮蔽,苗木誠卻覺得似乎有一大片黑蒙蒙的暗影朝他遮蓋而來。
耳朵也不知為何出現了異常,本應該是在耳邊呼嘯的風聲此刻卻像是混雜著不知道多少人的悲慘尖叫,其中還夾雜著不知道是誰的尖利笑聲一股腦往耳膜里鉆,刺得大腦生疼。
絕望。
這個詞、還有它背后所代表的事物,就像是無所不在的陰影,此刻突然暴露在毫無防備的苗木誠面前。
“喂、小子你沒事吧”
忽然有什么人從背后大力拍了拍苗木誠的肩膀。
“”
苗木誠驟然回神。
溫暖、真是可以說是炎熱的日光終于又再次落在身上。方才的冰冷感覺一瞬間煙消云散,太陽照射在身上甚至讓苗木誠有些隱約的汗意。
只有依舊冰涼未消的手腳昭示方才仿佛幻覺一般的恐怖感受。
“沒事。”
強壓下依舊盤踞在心底不散的不安,苗木誠回頭,對上國木田獨步擔憂的神色。
“謝謝您,國木田先生。”
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
方才苗木誠渾身僵硬的模樣,還有臉上可怕的神情,怎么都不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不過,現在有更為重要和緊張的事情。
這一點異常,也只能等之后再問了。
國木田獨步看向站在天臺邊、搖搖欲墜的人
“那是小林秋葵”
也不能怪國木田獨步語氣猶疑不敢確定,畢竟眼前的人和他們調查到的小林秋葵,除了容貌一樣外,幾乎沒有半點相似。
小林秋葵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國木田獨步的到來或者說,就算看到了現在的她也完全不在乎。
她雙手捧著臉,雙頰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紅暈。
身體搖搖晃晃站在樓頂的邊沿,嘴里更是發出讓人發寒的怪笑。
小林秋葵張開雙臂、重心后仰。天臺上的風吹動她的裙子,讓她看起來就像是站在懸崖邊即將展翅的鳥。
只是她無法真正飛向天空,只是會墜入漆黑的死亡。
“別動”
國木田獨步下意識要上前將小林秋葵從樓層邊沿拉下,只是他還沒能踏出一步,就被小林秋葵接下來的動作驚得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黑洞洞的槍口正遙遙指對國木田的胸口。
“不要阻止我啊。”
小林秋葵直瞪瞪看著國木田獨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