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還沒忘記上島香惠找到毛利小五郎的委托是什么。
可不管是從他們進入音樂廳到現在,還是上島香惠開始表演,他沒有發現任何非常值得可疑的地方。
就連剛才沿著舞臺走了那么一圈,他甚至悄咪咪檢查了一下鋼琴,也沒有發現什么會威脅到上島香惠生命的東西。
難道那封信,果然只是黑粉寄來的惡作劇嗎
喂。柯南正凝神思索,胳膊忽然被灰原哀戳了戳。
她示意他往臺上看。
正在彈奏的月光第一樂章已經逐漸接近尾聲,柔和沉緩的旋律在幾聲重音中慢慢隱去。
接下來的曲子,正是上島香惠的自創曲,也是她的成名曲。
業火。
這首曲子剛開始時,旋律低沉緩慢,連續的低沉壓抑的低音似乎也沉沉壓在聽眾心頭,讓人不知不覺間心情也隨之沉郁。
隨后,輕快的音調突兀地闖了進去,合著不斷加重的低音,就好似曲子被人為分裂,聽眾的情緒也隨著分裂的旋律被撕裂成兩半。
隨著低音的部分越來越下沉,而跟隨輕快中高音的部分卻也并沒有感受到輕松,反而有一股無言的煩悶在心底聚集。
曲子的旋律越來越快,莫名出現的煩悶與不適也慢慢積攢。
就像是股無名火焰,不斷炙烤內心。
鋼琴曲的分裂感越來越重,隨后分裂的兩方又忽然交換了情緒一般。如同鼓點一般密集的低重音,輕柔緩和的中高音不斷撕扯耳膜。
旋律再度加快,重復又交換的旋律仿佛讓人身處熾烈業火之中。
業火焦灼內心,隱藏在業火中的無盡憤怒與怨恨傾瀉而下。
而后,這樣仿佛被業火焦灼的感覺又再度消失,只剩下仿若鐘聲、又像是重錘的聲響一下下砸在方被烈焰炙烤的心上,就像是受盡了折磨的有罪之人終于落下了判決罪行的定錘。
鋼琴曲在這里結束。
“誒”
并沒有多少藝術細胞,莫名覺得方才的音樂讓他感到有些許不適。苗木誠看著臺上已經表演完畢朝臺下鞠躬的上島香惠,沒忍住想和灰原哀交流一下剛才的奇怪感覺。
然而沒等他問出口,剛一扭頭就看到茶色頭發的女孩正雙臂環抱著身體,神情驚恐,仿佛是收到了巨大驚嚇一般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小哀”
灰原哀的臉色實在糟糕,苗木誠擔憂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不停顫抖的女孩,給予對方一點安慰。
然而剛剛伸出手,還沒碰到對方就被灰原哀應激似的一把拍開。
女孩的手掌冰涼,苗木誠還沒能感受到疼痛就先對上了灰原哀的眼睛。
那是驚恐害怕到了極致,瞳仁深處甚至涌現出些許灰白的神情。
“”
但是根本沒等到苗木誠細究灰原哀到底是突然間怎么了。
一聲巨大的轟鳴震響耳膜,仿佛大腦都隨著音波一同顫動。
下意識轉頭看向音源處上島香惠演出的舞臺,上面的景象讓苗木誠一時間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呼吸都差點因此停止。
鋼琴正上方的吊燈不知為何墜落,狠狠砸在鋼琴上,把鋼琴都砸出了可怕的凹痕。
上島香惠倒在鋼琴前不遠處。
僅僅只差一步,被砸中的就不僅僅是鋼琴。
還有會在瞬間被砸成肉泥的演奏者上島香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