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木誠在半夜是被渴醒的。
明明是不算多么炎熱的天氣,他卻不知為何半夜里出了一身熱汗,睡衣黏糊糊貼在身上,讓他萬分難受。
他好像做了個什么夢,只是苗木卻一點都不記得夢里的內容。
等他終于從夢中掙扎著醒來,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口里干渴的感覺。
“唉。”
半夜醒來,暫時也沒有什么睡意,苗木誠輕手輕腳下床,準備去給自己倒點水。
然而在他經過客廳,無意間瞥到地下室里似乎還微微有熒光透出。
“嗯”
苗木頗感疑惑。
他是知道地下室一般都是阿笠博士或者灰原哀在使用。可是都這么晚了,還有誰在地下室里面嗎
可能是半夜起床腦子不夠清醒,苗木誠做了個平日里他幾乎不會有的舉動。
他悄悄推開地下室的門縫,小心翼翼往里面窺視。
細微的機械按鈕聲在空曠寂靜的地下室里被無限放大,電腦的熒幕雖然亮著,也僅僅只是亮著罷了,坐在電腦桌前的人并沒有在操控電腦。
苗木本以為會看到的是不知道又在鼓搗什么東西的阿笠博士,卻沒想到電腦熒光照映出的,卻是他意想不到的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灰原哀。
她穿著薄薄的睡衣,整個人縮在凳子上,借著電腦屏幕的熒光擺弄手上的物品。
天氣雖然已經逐漸回暖,但也絕對不能稱得上暖和,尤其半夜更是寒冷。
不知道是不是苗木誠推門的動作讓一絲寒風灌進了地下室,灰原哀好像打了個冷顫,整個人更加縮成一團,從苗木的角度也看不到她到底是什么樣的神情。
不知道當時是什么心情,苗木誠一把推開門,不由分說將隨手拿來的毛毯披在灰原哀身上。
“小哀”
灰原哀顯然是被苗木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將懷里的東西護住,被屏幕熒光渲染成白色的眼瞳警覺地看向蹲在身前的高中生。
“”
等到苗木誠真正觸碰到茶發女孩,才發現灰原哀已經被凍得渾身冰涼。
她一言不發盯著苗木誠看,微弱的光線下苗木誠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怎么了”
小心給女孩披上毛毯,苗木誠問道,話語里滿是擔憂。
“怎么這么晚還在這里”
“你這樣會感冒的。”
“沒什么。”半晌,確定了眼前的人沒什么威脅,灰原哀撇開頭,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她摘掉耳朵里的耳機,無聲又把手上的東西往懷里藏了藏。
“我只是有點心情不太好所以睡不著。”
灰原哀低下頭,避開了苗木的視線。
“這樣嗎”
想到灰原哀確實是從上島香惠的預演回來之后就一直表現得很奇怪,盡管心中還是疑惑萬分,苗木誠還是嘆口氣,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是就這樣坐在這里,很容易感冒的啊。”
他說著,想要拉起仍舊蜷縮在椅子上的灰原哀,意圖帶對方回到房間。
并不是沒有注意到灰原哀懷里那個像是播音機一樣的東西,只是灰原哀似乎并沒有打算說些什么的樣子。
應該是她很重要的東西吧。苗木誠這樣猜想。
既然灰原哀沒打算主動說,他也不會去主動問。
“就算睡不著,也不要像剛才那樣亂跑,會著涼的。”
灰原哀現在倒是乖乖聽話,跟著苗木誠回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