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浦春躊躇道“我還是覺得需要向她道個歉,不僅僅是阿綱的傷,我之前對她的態度也的確有問題”
“小春。”沢田綱吉沒有再繼續沉默下去,他的眼神中逐漸被堅定所取代“千里沒有和你說話,就說明了她的態度。請你尊重她的選擇也請你尊重我們的決定。”
他用的是“我們”,用這個稱謂涇渭分明地劃開了界限。
三浦春有些受傷,她看著向來對她無可奈何又縱容著的沢田綱吉,第一次展露出屬于他的強勢的一面,可是這一面卻是在為了保護另外一個女孩。
她隱約地感覺到,從今以后,她再也不是沢田綱吉世界里的人了。
山本武說的千句萬句,都沒有沢田綱吉這一句“我們”給她的打擊大。
最終,三浦春是被笹川京子哄走的。看著兩個女孩子的背影,沢田綱吉既難過,又有了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對山本說“讓獄寺君和了平送她們離開意大利吧,別讓她們出事了。”
山本武點了點頭,給獄寺打了個電話。打完后,發現沢田綱吉還在那里發呆。
山本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也沒打斷他的思索。
許久,他才聽見沢田綱吉說“是我的錯。”
沢田綱吉知道,山本武說那些話,與其是說給三浦春聽,不如說是說給他聽的。
“就和千里受了傷我會我會很難過一樣,我受傷千里也不會好過。我總想著作為普通人時候的朋友,卻完全忽視了我們的處境和千里需要面對的壓力。”
“她對我太縱容了,縱容到我一直任性地消耗著她的縱容。謝謝你,山本。”
山本吐出一口氣,看上去放松多了,他無奈道“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說了。昨天了平在群里說讓你也去見她們,我就覺得不妥了。但是千里沒有反對,我也不好說什么,結果果然出了事。阿綱,我知道你的性子,但是有的事情有的人,你總要做出取舍。你不做出取舍,就有一方一定會隱忍退讓。阿綱,你忍心讓千里一直退讓嗎”
“哎”沢田綱吉嘆了口氣。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只需要去做。
事情傳到千里耳中時,正在迅速批改文件的社畜千里手停頓了一下。
“也算是為她們好。”她自言自語。
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太明白沒有力量的人過多地參與這個世界可能帶來的后果,不僅僅是會拖累自己,也會拖累別人。
“你在猶豫。”一道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腦中響起。
“希瓦。”千里一瞬間回神,不滿道“別偷聽我說話,很變態的。”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精神是相連的,你想什么我會自動知曉,是你需要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行了別教訓我了,還覺得我不夠煩嗎”千里扔下筆,問道“幫我分析一下,你怎么看我其實很擔心你說的那個什么詛咒的,據說會刺激人心里最黑暗的一面。這些年來,我怕被這些情緒控制,從來沒有試圖阻止過阿綱他們的正常交往,也沒試圖去毀滅一些沒有侵犯過我們的家族結果現在還是讓阿綱他們和以前的朋友走到了這個情況,是因為我昨天的態度你覺得到底是不是那個詛咒的原因”
“不是。”希瓦冷淡地答“詛咒升起效果的前提是你本來就有那個想法,這個想法會在詛咒的影響下無限擴大。你真正的惡欲還未被誘發,在這方面,你做得比我好。”
“真的”千里狐疑“我覺得我天天都在干壞事,前兩天還因為滅了別人家族被阿綱罵了一頓,這叫沒有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