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不認為這個條件有多么難,既然同意了聯姻,那么她對很多事情都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說實話,對于一些“普通人”應有的情緒,千里真的沒有多少。
很多羞恥感是來源于道德上的束縛,從而限制了人類的各種情緒反應。她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同理心低下,對身邊的人或者事很難升起過大的情緒反應。
再后來,為了活下去,她和希爾瓦娜斯建立了精神鏈接。希爾瓦娜斯活了上千年,經歷了太多太多,這些記憶也如同碎片一樣傳入千里的腦海中,讓她對人類的某些規定更是無法認同。
為了沢田綱吉,她偽裝起了自己;也是因為沢田綱吉,她開始像個正常人。這不代表她骨子里的那些東西會消失。
所以,一個吻就能換白蘭的態度,有何不可
白蘭這種人太自負了,他說出口的話是不會收回的。
“”白蘭再一次啞口無言。
他有自信可以將沢田千里控制在手心里隨意玩弄,玩膩了直接弄死也就是了,想必到時候彭格列那群人的臉色會很精彩。
可是再完美的程序也會有bug,白蘭發覺沢田千里就像是這個世界里的,獨屬于他的bug。對方總會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超出他的掌控。
說實話,在其他的世界,他和不止一個人有過上的關系,對那方面壓根沒什么底線。
區區一個吻而已,能算是多大的事
可就是說不出來的怪異。
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子,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在其他的世界里,他從未給過任何一個人名分。
也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子從其他方面來說,并不是那些隨便丟棄的存在,而是可以勉強進入他游戲,讓他對這個不真實的世界稍微能提起興趣的玩家之一。
“那么白蘭。”千里歪頭,沒有任何屬于女孩子的羞澀,就像是在陳述“你自己說的。”
“真是狡猾。”白蘭回過神,看到千里這般淡定,而自己卻想了那么多,久違的挫敗感涌上心頭。
他似真似假地抱怨“我還沒有認真地感受和千里醬的第一次接吻呢。”
“我不介意你在其他的地方感受,這里是公眾場所。”
“”
你也知道是公眾場所,這是惡人先告狀嗎白蘭再一次無言以對。
不過沢田千里這幅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的模樣,讓他心中的不痛快又隱約地升了起來。
真是不妙啊。
白蘭心想。
他還從未這樣被別人壓制過。
眼角余光掃到逐漸靠近的棕色頭發,白蘭心中壞心又起。
他說“不行哦,我要可以讓我好好感受的那種吻呢”
千里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冷冷道“隨便你。”
被白蘭摁在身側的墻上時,千里還有心情走個神。
白蘭平時看起來和沢田綱吉一樣,很瘦弱,然而真的覆蓋上來時,就可以發現對方寬松衣服下的無法反抗的力量和覆蓋在皮膚表面的淺淺的肌肉線條。
他的肩膀寬大,襯托得千里纖細了不少。
接吻時,白蘭在外人面前偽裝起來的彬彬有禮終于消失不見了。
他單手制著千里,另一只手掐著千里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哪怕千里很配合,完全沒有掙扎的意思,他還是想要徹頭徹尾地掌控著她。
這是一個帶有侵略性和凌虐欲的吻,白蘭在告訴她,她只是他可以隨意玩弄的存在,所以不要再挑釁,也不要再做一些沒有必要的小動作。
千里接收到了。
一吻畢,千里咽下被白蘭啃噬出來的血液,冷淡地問“滿意了”
白蘭有些低喘,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莫名其妙愉悅了不少“滿意了哦。”
“你太幼稚了。”千里評價。
“是我想岔了,千里醬,你居然不在意沢田君看到這些嗎”
“有什么好在意的。”千里看向沢田綱吉離去的方向,試圖扯起嘴角,可是失敗了。她也覺得這樣沒意思,索性放棄“我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再回頭了。”
“真是冷酷。”白蘭意味深長地說。
千里毫不意外地被沢田綱吉甩進了他的房間。